1107年1月08日。
安驚膠囊已在全球供應,非典型恐蟲症確認被扼制,距離徹底消滅還有一段時間。
夏仁來到了基金會總部,並從博士那裡得知了油畫的訊息。
銀色黃昏密教團正在準備前往阿卡姆,搶奪即將拍賣的偏方三八面體。
西洲,禁區之中,周遠一個人站在被星之彩剝奪了所有生命力的灰白色土地上,成為這裡唯一的生命。
他仰頭望著天空,一動不動,彷彿一棵樹。
突然,他回過頭,對著空氣說道:“我等你很久了。”
他身後不遠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團突兀的黑色影子,緊接著,影子中,一個身披斗篷的瘦小身影緩緩浮現了出來。
“是啊,很久了。”
那人掀開斗篷的帽簷,露出蒼白的容顏。
如果易知餘在這裡,肯定能夠一眼認出來,這就是他在尋找的滄瀾。
·只是此時的滄瀾雙眼已經變成了金黃色的豎瞳,表情陰冷,充滿了兇殘暴戾的氣息。
“這是你的傑作吧?”
滄瀾,不,應該被稱作蛇王的女人掃了一眼周圍:“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又殺了多少人?”
周遠面無表情,糾正道:“這些人並不是我殺的,老師。”
蛇王金黃色的豎瞳縮了縮:“你這個弒師之人,現在還有臉叫我老師嗎?”
周遠靜靜地望著她:“您不也殺了我師妹,並佔據了她身體嗎?若單論行徑,您比我更加惡劣。”
話音未落,滄瀾從原地消失不見,周遠的身體突然扭曲成為了一個可怕的形狀,雙臂和雙腿像是被某種無形之力擠壓,向著中心凹陷。
即便骨骼碎裂,周遠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彷彿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身體,只見一條黑色的巨蛇緩緩浮現出來,將自己緊緊纏繞,那巨大的蛇頭移動到自己的面前,不斷吐著信子,冰冷的瞳孔望著自己,隨後蛇頭化作了滄瀾的上半部身體。
“將你收做徒弟,並教你如何使用力量,是我一生之中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蛇王目光流露出幾分不忍,但很快斂去。
“這個錯誤由我而起,今天,也由我來終結。”
她的蛇身越收越緊,周遠內臟被擠壓破裂,口中鼻中溢位鮮血,模樣悽慘。
但他依舊沒有多少表情,只是淡淡說:“老師,您還記得,您上次,是在什麼時候死去的嗎?”
聽到這話,蛇王眼神竟露出了幾分迷茫。
她不受控制地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不知是否因為在黑暗中沉睡太久,導致過往的記憶已經出現了模糊。
她喃喃道:“我好像,記不清了……”
“我幫您回想起來吧。”
周遠從束縛中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長滿的臉頰。
頓時,大量的畫面湧入腦海,蛇王終於記起了自己的死因。
她微微張著嘴,眼角不禁流出了兩行淚水。
周遠收回手,嘴角勾起,表情似乎是在笑,但看著,卻無比悲傷:“妄圖掌控神力的人,終會被神力吞噬,祂們借給你我力量,並非被信仰所打動,那些神不會在乎你我在想什麼。”
“……為什麼?”
蛇王呆呆地問。
周遠繼續微笑著說:“您以為是您支配了滄瀾,驅使她前往秘林,竊取那股力量使您復活。您以為擁有了那股力量,就可以和我抗衡,甚至殺死我。”
“但其實是我,是我讓您這麼以為的。”
周圍的空間出現了扭曲,露出了世界原本的樣子。
周遠站在原地,身體完好無損。
蛇王則跪在他身前,抬頭仰望著他。
“老師,謝謝您。”
周遠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摸一條聽話的狗:“您做的很不錯。”
……
……
兩個小時後。
周遠踏入了那片,他尋找了許久的地方。
身邊的樹木高大挺拔,繁茂的枝葉遮蔽天空,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
沒有人知道,這片秘林存在了多久,但是周遠知道,它們從千年前便是如此生長,縱使外面的世界如何變化,樹木依舊如此。
整個秘林,其實是一個整體,一個單獨的生命。
他腳步輕緩,不急不躁,就像是吃過晚飯的老人,在小區裡散步。
秘林裡有強大的守衛力量,即便博士也無法突破,但這股力量卻對他視而不見。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道路。
周遠回頭望了望,看不到天空,有些遺憾。
……
……
“我想讓你幫我,保護我的家人。”
夏仁很想他是在開玩笑,但對方的表情卻無比認真。
“你在說什麼?”
夏仁有些搞不明白他這麼說的理由:“你是受到了什麼威脅嗎?”
朱有錢卻說道:“你先答應我,我才能告訴你。”
“……”夏仁。
他低頭思索了一陣:“好吧,只要我力所能及,就一定幫你。”
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朱有錢才放鬆下來:“抱歉,突然這麼說可能會有些突兀。”
夏仁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朱有錢在凳子上坐了下來:“說來話長,其實,我加入了不老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