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感覺到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平和的日常下,隱藏著的,是無法言喻的瘋狂與扭曲,沒人知道世界正在遭受汙染,或許就算知道了,也無能為力。
這個秘密,只有夏仁自己揹負。
他想起趙明月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世界要完蛋了!”
這句看似玩笑的話,現在卻擁有著相當的重量,壓在夏仁心中。
計程車停在路邊,亮著空車的標誌,安靜地等待著乘客,夏仁雙手插進兜裡,站在原地望了一會兒,主動走過去。
剛坐進車裡沒一會兒,警車就呼嘯著從他身側掠過,開往於靜靜居住的大樓。
“小哥,去哪?”
車內亮著燈光,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他臉色,已經相當疲憊,但見到有乘客時,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與之相對的,夏仁的態度,卻相當不禮貌。
“你這車,能開嗎?”
司機笑了笑,說道:“我這車才跑了三年,而且上個月剛車檢過,沒問題的。”
“你開空調了嗎?”夏仁繼續問。
雖然是晚上,但是車裡的溫度,也著實冷過頭了。
司機畢竟見多識廣,也遇到過各種故意刁難的情況,聞言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如果乘客要求的話,我也是可以給您開啟的。”
“不用了。”
夏仁搖搖頭,說道:“你開吧,去哪無所謂,我想要散散心。”
鬧市街頭,還是不好動手。
“好嘞!”
司機語氣有些興奮。
他開車這麼多年,沒有要求的乘客實在少見,不過這同時也意味著,他今晚能夠賺到更多的錢。
車輛啟動,開始在城市中游蕩,夏仁沒有再和司機聊天的興致,索性閉上眼睛,打算趁這個機會休息一會兒。
沒想到過了很久,他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車不僅沒有往荒僻的地方開,反而停在了第三人民醫院門口。
夏仁質問道:“為什麼不繼續走了?”
“那個……”
司機面色苦惱,似乎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
他痛苦的撓了撓頭,飽含歉意的對夏仁說道:“不好意思,您能下車嗎,我有點事,不能繼續載您了。”
怕夏仁會不高興投訴自己,他趕緊補充道:“放心,這次是我的不對,車費一分錢不會收您的。”
夏仁皺了皺眉,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門診樓,問道:“你有什麼親人在裡面看病?”
司機悲傷的說道:“我兒子今天下午出車禍了,還在住院。實在對不起。”
“兒子出車禍你還有心思在外面開車?”
面對這句明顯揶揄的話,司機也只能苦笑。
夏仁捏著褲兜裡的挖耳勺,想了幾秒。
“既然這樣,我陪你去看看吧。
畢竟,時間不多了。”
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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