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萱很害怕。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甚至沒有辦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誰來救救我!”
王萱醒來後,一直都在心裡喊這句話,但總不能成功。
她甚至還想要向面前的這幫人求救,哪怕他們看起來似乎是要殺死她。
但,開不了口。
她喉嚨裡所能發出的,只有野獸一般的聲音。
只有流淚。
這種無力,這種絕望,一如活著時那般真實,痛徹心扉。
她的男友,最近又染上了賭博的毛病,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花光了他們兩年來在一起攢下的積蓄。
她仍然記得,昨晚自己質問他的時候,看到他的眼神,好冷,好陌生。
陳一帆和她在一起兩年了,兩人的感情一直很不錯,他總是表現的很溫柔,很有擔當,對自己無微不至。
王萱知道他有過盜竊罪的前科,但是從來沒有在意過,她想,只要兩個人在一起能夠幸福就好了,而且他真的不壞,真的。
一切的變化從兩個月前開始。
王萱領著男友回家,然而父母又一次以他犯過罪為由,一陣數落,始終不肯同意他們的親事。
“女兒呀,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還是趁早跟他分了吧,一個罪犯能給你什麼幸福?前些天你大姑給你參謀了一個相親物件,對方家是開公司的,有錢,就是人長的沒那麼精神,你看你有時間……”
可是王萱已經打算這輩子認定了陳一帆。
那次回家後,兩人幾天沒有說話。
後來的氣氛,漸漸地就開始不對了。
直到昨天晚上,自己滿心歡喜的回家,跟他商量明天一起去醫院,得到的卻是“沒有錢了”的回覆。
他把錢都揮霍光了,不論是預定好付房子首付的錢,還是未來兩人孩子的錢,都沒了。
那一刻王萱就有預感,他們之間沒有未來了。
然後是爭吵。
他拿著手機資料線,狠狠地勒住自己的脖子。
王萱從未見過他這麼猙獰的表情。
她本來是想要告訴他,自己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啊。
但,
說不出來。
她喉嚨所能發出的,只有野獸般的嘶啞絕望的聲音。
“啊——啊——”
血腥的片段在腦海中不斷回放,王萱的精神近乎崩潰,眼淚不停的流。
她看到自己的身體動了,以極快的速度衝上前去。
那幫身穿黑色披風的人掏出裝了消音器的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噗噗噗噗噗噗……”
數道子彈帶著強勁的力道打在王萱的身上,將她逼退。
濺射而出的血液灑在牆面,隨後竟然詭異的蠕動起來,重新聚集到自己身上。
傷口也開始癒合,子彈被從體內逼出,掉落出來。
不到兩秒鐘,她渾身的傷勢就已經完全恢復。
“啊——”
嘶吼聲更加低沉。
前排的黑衣人見狀,連忙蹲下,退掉空彈夾,後面的人再次開槍。
子彈打在王萱的身上,她卻沒有後退,硬挺著衝了上來,撲倒了一個黑衣人。
正要下嘴咬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
一根黑色的棍狀物體,在空中旋轉著朝她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