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未成年的面,還是要收斂一點。
“我知道我死了,可我怎麼死的啊?”
說話的人——或者說一類感染體,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留著馬尾辮,帶著一副圓框眼睛,跪坐在沙發上,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夏仁感覺他的頭痛又要犯了。
他站起身,到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將自己未動的一半蓋澆飯扒進碗裡,然後推到她面前:“吃不吃。”
少女眼前一亮,感激說道:“大叔你真好。”
“都說了別叫我大叔!”
少女像是沒聽到一樣,拿起筷子開始把飯往嘴裡送。
“也不知道感染體吃的東西都到哪裡去了。”
夏仁長出一口氣,靠在沙發上,終於能休息一會兒了。
“大叔!”
少女嘴裡塞滿了飯,臉頰鼓鼓地望著他。
“你……”夏仁放棄了思考。
他想把對方手裡的碗搶過來,飯都堵不住她的嘴。
“什麼事?”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怒氣,問道。
“飯有點鹹。”少女說道。
“我當然知道鹹,不然我自己就吃光了,幹嘛分你一半。”
下次那家店再也不去了。
頭疼,真是頭疼!
夏仁心裡很煩躁。
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就被纏上了,倒黴,真是太倒黴了,竟然會惹上這種麻煩!
“大叔。”
“怎麼了?”夏仁已經無力反抗這個稱號了。
“你真過分,把不好吃的飯給我。”
“……”夏仁。
……
……
半個小時前,上午十一點。
距離小區沒有多遠了,夏仁剛打包完飯,索性走著回家。
在路過一棟大樓的時候,看到好多人圍在一起,仰頭看著什麼。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左右沒什麼事,夏仁打算也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擠過人群,來到最前方。
“原來是跳樓啊。”
十幾層高的樓頂,邊緣上此時正坐著一位少女。
下方消防員已經將氣墊拉了過來,正在緩慢地充氣。
看來少女並沒有人被人發現太久。
人群突然一陣喧鬧,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氣質儒雅的男人來到中央,看到樓頂的少女,頓時急的要跳腳。
“曾書藝!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我馬上就上去!”
看熱鬧的人卻在起鬨。
“就是,這大中午的,都出一身汗了!”
跳了。
人群像是被摁下了靜音鍵,再沒有一個人說話。
樓頂那個少女在看到男人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跳了下來。
十幾層樓的距離,她只用了兩秒左右的時間,就跨越過去。
一聲悶響,她落到氣墊上,然而此時的氣墊,才剛剛開始充氣。
液體飛濺,暗紅的血湧出。
男人衝了過去,跪在她面前,緊緊握住的她的手,聲嘶力竭地大哭了出來。
“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少女嘴唇嗡動,像是說了什麼,但隔得太遠,夏仁聽不清。
……
……
啊——頭疼,真是頭疼!
夏仁煩躁地錘著自己的腦袋,看著眼前一臉無知的少女。
“怎麼偏偏讓我遇到這種倒黴事!”
還有,累死了……
(癱倒)
人在裝逼的時候,都是沒有腦子的。
但是,
人生就是要充滿挑戰,在此重新立一個flag,一個舵主就日萬一天,上架前有效。
搞死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