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充足的隋軍隊伍迅速追上了報國軍隊伍,汲取了上次追擊戰的教訓,劉大將軍這一次說什麼都不敢再越過報國軍單獨追擊了,很聰明的領著隊伍與報國軍齊頭並進,寧可少要點陣斬首級的功勞,也不願再拿自己的寶貴小命冒險。不過這也差不多夠了,有了劉大將軍的生力軍幫忙,撒腿逃命的叛軍隊伍不僅更加沒有膽量回頭作戰,同時劉大將軍的隊伍在打順風仗時,表現得相當不錯,很是殺了不少已經毫無鬥志的叛軍士兵,還替報國軍收繳了許多來不及揀拾的叛軍武器輜重,替報國軍分擔不少煩瑣小事。
這時候,數以千計的叛軍士兵已經逃得是漫山遍野都是了,不少的聰明叛軍是四散逃命,儘可能的遠離追兵,也不願意跟隨大隊行動成為重點追殺目標,但更多的叛軍士兵則是傻乎乎的跟著楊積善的帥旗逃命,發現了這一危險,頗有沙場經驗的楊積善趕緊命令親兵四下傳令,讓叛軍士兵儘可能的散開逃命,然後再迂迴返回金墉城大營,不能聚成一堆一起逃,可是已經被殺破了膽的叛軍士兵這會正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楊積善的命令不要說得到執行了,就是想傳達到位都是難上加難,楊積善急得滿頭大汗,可是又無可奈何。
正如楊積善所擔心的一樣,得到交戰不利的訊息後,留守金墉城的楊萬碩果然率領一支軍隊出城過來接應,可是看到了楊萬碩排列整齊的接應隊伍後,驚慌失措的叛軍隊伍馬上就象看到了救星了一般,二話不說就撒腿衝了過去,潮水一般湧向都已經列好了隊形的楊萬碩隊伍,眨眼之間就把楊萬碩的隊伍徹底淹沒,楊萬碩咬牙拿出的弓弩隊也被衝得七零八落,根本沒有什麼拉弓放箭射擊報國軍的機會,楊積善和楊萬碩一起氣得哇哇大叫,也一起欲哭無淚,束手無策。
有了敵人敗兵打免費前鋒,根本就沒裝備遠端武器的報國軍再也不用擔心來自天空的危險了,同時混亂的戰場也讓容易辨別敵我的報國軍如魚得水,跟隨著高高飄蕩的精忠報國大旗,八百報國軍在亂軍中橫衝直撞,所向無敵,殺得處於混亂狀態的叛軍隊伍是哭喊慘叫震天,橫屍遍野,打下手的劉長恭隊伍也跟著大撈戰功,以整擊亂勢如破竹,千刀齊落,長矛亂桶,順風仗打得有聲有色,不到半刻鐘時間,就把根本無數約束組織隊伍的楊積善和楊萬碩殺得再次抱頭鼠竄,狼狽不堪的逃向金墉城,再也無力做到禦敵以野外。
氣勢如虹的殺到了金墉城城下,殺進連柵欄和壕溝都沒有的叛軍營地裡,一場更加血腥殘酷的屠殺開始了,看到叛軍營地裡哭喊奔走的老弱婦孺,劉長恭麾下的隋軍隊伍就象是吃了***一樣的瘋狂了,爭先恐後的衝上去揮刀砍殺,\u
1000
4e0d管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是咿呀學語的嬰童都不放過,一邊殺人一邊搶奪民財,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甚至還有一些士兵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了抓捕婦女,手無寸鐵的叛軍家眷哭喊震天,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是哭著喊著向遠處逃命,可是體弱的他們連跑都跑不過身強體壯的隋軍士兵,轉眼間就被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做為一個被現代教育洗腦的穿越者,儘管陳應良也幹過一些行賄受賄包小三的缺德事,可是向劉長恭隊伍這樣的事,陳應良還真幹不出來,也真狠不下這個心去幹,所以陳應良雖然也率領報國軍殺進了叛軍營地,卻只是率領著報國軍一路砍殺叛軍敗兵隊伍,趕著楊積善和楊萬碩率領的敗軍大隊一路追殺到金墉城下,直到金墉城上的叛軍弓手大量放箭阻攔,陳應良才下令停止進攻,率領報國軍退到叛軍射程之外休息,乘機重整隊伍和清點傷亡。叛軍隊伍則在匆忙進城時自相踐踏,死者無數。
無數的火頭在叛軍營地中升起,劉長恭麾下的隋軍士兵不僅殺人,還乘機放火,縱火點燃了一個接一個的破爛帳篷,點燃了一間又一間臨時搭建的簡陋草房,隋軍士兵在火海中歡呼大笑,毫無反抗之力的叛軍家眷在火海中嚎哭奔走,被殺臨死時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期間不斷攙雜響起婦女衣服被撕爛的聲音和尖叫聲,完全一副地獄景象。
囤積了大批糧草軍械的金墉城城門已經迫不及待的關閉了,楊積善和楊萬碩一身汗一身泥的連滾帶爬衝上城牆佈置防禦,提防隋軍乘機發起攻城,全無半點再次率軍出城決戰的勇氣,看著一百多步外的報國軍隊伍,楊積善和楊萬碩的心中盡是恐懼,打破腦袋都想不出,精銳主力早就被隋煬帝敗光在遼東戰場的東都右武衛軍隊中,怎麼能突然冒出這麼一支恐怖的軍隊?
上\u6b
225c
21連叛軍營地邊緣都沒有摸到就已經被殺得丟盔卸甲的劉長恭將軍揚眉吐氣,笑得十分開心,不斷大吼下令軍隊盡情縱火,盡情屠殺手無寸鐵的叛軍家眷,那怕是策馬走到了陳應良身邊的時候,劉長恭也還在對著親兵大吼,“傳令下去,燒光所有的逆賊軍帳房屋,殺光所有逆賊家眷,一個不許留!殺殺!燒燒!”
親兵連不迭的答應,策馬飛奔下去傳令,根本就不願多看這種畫面的陳應良則抬起頭來,猶豫著說道:“劉將軍,他們都是一些老弱婦孺,殺得再多,又有什麼用?”
“怎麼沒用?”劉長恭反問,大咧咧的說道:“應良賢弟,說到打仗大哥或許不如你,可是說到治這些刁民亂民,你就不如哥哥了!不把他們殺怕殺服,他們就只會死心塌地的跟著逆賊謀反作亂,還會有更多的亂民刁民投奔楊玄感逆賊,哥哥我今天殺這些老弱婦孺,或許是狠了點,可嚇得更多的刁民亂民不敢從逆,大哥我等於是救了更多的人啊!”
聽了劉長恭的歪理,陳應良心頭微微一動,突然發現劉長恭這話其實也有幾分道理,楊玄感叛變是註定要失敗的,覆滅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既然如此,與其讓更多的百姓跟著楊玄感造反受到連累,倒不如象劉長恭說的一樣,恐嚇一下那些心存僥倖的無辜百姓,壓制一下的叛軍擴張勢頭,變相救下了更多無辜百姓。
這個歪理是否正確,陳應良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想讓陳應良率領報國軍參與這樣的事,陳應良卻是萬萬做不到。但還好,劉長恭很快又主動說道:“應良兄弟,這種事你的隊伍用不著動手,在這裡防著亂賊出城就行了,殺人放火的事大哥來幹。放心,大哥我不會讓你白白辛苦,搶到的東西,三成……,不,四成歸你們!”
“多謝劉將軍。”為了鼓舞報國軍計程車氣鬥志,陳應良欣然接受了劉長恭的好意,而劉長恭走後,陳應良又轉向了旁邊的校尉陳祠,問道:“陳祠,既然你的四弟是沙彌,你本人又在少林寺學過武藝,那你會念超度的經文麼?”
“會一點,不多。”陳祠答道。
“會一點就行了。”陳應良點頭,說道:“那你就為這些叛軍的家眷念一念吧,有疏漏和錯誤不要緊,只要心意到就行了。”
陳祠楞了一楞,看到陳應良臉上的鄭重神色,陳祠突然明白了什麼,也不說話,將熟鐵棍插到了地上,雙手合十,對著血肉飛濺的叛軍營地,閉目大聲唸誦,“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觀世音菩薩摩訶薩。南無佛,南無法,南無僧,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怛垤哆,唵。伽囉伐哆,伽囉伐哆……。”
“伽訶伐哆;囉伽伐哆,囉伽伐哆,娑婆訶。天羅神,地羅神,人離難,難離身,一切災殃化為塵。南無摩訶般若波羅蜜……。”
烈火翻騰,精忠報國的軍旗迎風飄展,哭喊震天,陳祠大聲唸誦的經文在報國軍陣前回蕩,火越燒越大,烈火濃煙籠罩下的叛軍營地屍積如山,叛軍士兵家眷在火海中奔走逃命,隋軍士兵在火海中揮刀屠殺,叛軍隊伍在城牆上瑟瑟發抖,與他們對峙的八百多報國軍將士則在火海中屹立不動,隊伍中只有軍旗招展,血跡斑斑的白袍飄飄,發自肺腑的憐憫誦經聲音迴盪。
陳應良提刀站在陳祠的旁邊,凝神細聽陳祠一遍又一遍反覆唸誦的超度經文,面色平靜,不動如山。許久後,陳應良才對著已經是血流成河的叛軍營地,嘴唇微動,輕聲喃喃,“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你們不用造反,也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