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100章 竹林驗屍,連環兇案?(萬更)

燕遲便道,“那便不剖驗了,死因和死亡時間都定了,被殺之地多半也是在此處,先找找這周圍有無線索吧,另外別忘了,井底下還有一位要請出來。”

燕遲的語氣讓霍懷信背脊一涼,井底下的那位八年前進去的,如今必定早就變成了一堆白骨,且蔣氏說這口井是兇井,雖然不知道真假,可聽起來就有些嚇人。

“好,等一下就派人下去挖。”

霍懷信應聲的快,燕遲看了一眼周圍,“今夜不挖,待會兒留下幾個人在這裡守著,明天再下去挖,反正已經八年了,不在乎這一日。”

霍懷信心中頓時一鬆,時間太晚了,井下井上都是一片漆黑,委實不好動工,這般下去,這一夜所有的衙差是別想睡了,“多謝殿下體恤……”

燕遲揮了揮手,見秦莞站起身便道,“好了,你快回去歇著。”

時辰太晚了,這紫竹林之中又陰森又溼涼,秦莞聞言微愣一下,燕遲便又道,“等明日將那位請出來,到底是不是投井而亡的,還要你看看。”

秦莞點點頭,這邊廂茯苓忙掏出帕子給秦莞擦手上的汙泥,秦莞擦了擦手方才道,“那好,那秦莞就先告退了。”

秦莞點頭,燕遲看向一旁的白楓,“送九姑娘回去。”

白楓應是,抬手一請,“九姑娘——”

秦莞本想說一句不用,可看了一眼燕遲的眸子卻未說的出來,她福了福身,這才轉身走了,秦莞緩緩走出紫竹林,這邊廂霍懷信轉身道,“殿下,這劉春……”

剛說出五個字,霍懷信話語一斷,他目之所及,燕遲仍然看著秦莞離開的方向,那目光帶著幾分幽深專注,一下子讓霍懷信驚了一驚。

他到底是半個人精,忙垂下眸子想了一瞬,待想到了那個可能,心頭不由一陣急跳!

這邊廂,燕遲轉身,“劉春如何?”

霍懷信咧嘴笑道,“是否將劉春另外找個地方安置?”

燕遲便看了一眼西南方向,“柳氏的靈堂院子裡可還有空地?擺過去放著吧,眼下這案子已經不同了,跟秦府說,柳氏先不要下葬,再等兩日。”

霍懷信一個勁點頭,方才招呼遠處的衙差,“來人,將劉春抬出去……抬去那邊的院子,你們幾個,看看這周圍有沒有什麼線索痕跡留下的!”

……

……

紫竹林熱鬧一片,整個秦府皆驚,很快,訊息傳到了蔣氏跟前!

蔣氏眉頭一皺,“什麼?!劉春當真死了?!還是和柳氏一個死法?”

小奴點點頭,“是的,眼下知府大人把劉管家的屍首暫時放到了柳姨娘的院子裡去,還說這件案子已經不同了,兩個人都暫且不得下葬。”

蔣氏手中的佛珠快速的轉了起來,一旁林氏長長的苦嘆一聲,“母親,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抓到劉管家就好了嘛,怎麼劉管家又死了?這意思是,劉管家和柳氏都是被旁人殺死的,而這個兇手眼下還在我們府中藏著的?”

蔣氏緩緩將眸子閉上,一旁的秦琛道,“母親,是這樣。”

林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老爺的病還沒有一點好轉,怎麼府中又……還有當年,當年二姨娘的事也被知府大人和睿親王世子殿下知道了,這……”

“慌什麼!”蔣氏的眸子猝然睜開,眼底一束利光閃了出來。

“知道了就知道了,當年我們只是隱瞞下來,有沒有害了她的性命,你這幅樣子,旁人還以為我們害了二姨娘的人命,眼下讓官服將屍骨挖出來,不過是多了一道下葬而已。”

林氏被蔣氏一頓呵斥,面上一白,卻是點頭道,“是,母親說的是,是兒媳慌了。”

蔣氏嘆了口氣,轉而看向秦琛,“琛兒,你父親的病如何了?”

問幾次,秦琛眼底生出兩分漠然來,“還是那般,錢百韌不中用,半點效用也無。”頓了頓,秦琛道,“祖母,要不要讓九妹妹……”

蔣氏搖頭,“不可,秦莞是個小輩,知道長輩的醜事已經夠丟臉的了,還要讓她給你父親治病?如此你父親今後都不要做人了!”

秦琛欲言又止,到了這個時候,是性命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可想起貪色好享樂的秦安,秦琛心底的那點焦灼忽然淡了,那就看重臉面吧,性命也沒什麼打緊……

秦琛眼底眸色沉鬱了一瞬,當即不再繼續勸告蔣氏。

而蔣氏頓了頓卻道,“去請黃神醫吧,還是請他來,無論花多少錢都要請他來一趟,那個病是會要命的,耽誤不得了,明日,明日琛兒就去請。”

秦琛抿了抿唇,“是,孫兒明日便去。”

如此蔣氏才緩緩的撥出了口氣去,又看了林氏和秦琛一眼道,“眼下府中多事之秋,你們不要慌,霍大人好歹和秦府有幾分交情,他查案,咱們配合便是,兇手總之不是你我,眼下,我也盼著早日將兇手找出來,免得咱們府裡日日兵荒馬亂的。”

說著又看向秦琛道,“琛兒,你這幾日多管束管束外院,選個得力的管事出來代替劉春的位置,霍大人需要什麼,你只管去給他找便是。”

秦琛又點點頭,蔣氏這才眯著眸子道,“或許是咱們秦府的劫,一定能過去的,一定能,就是知府大人不查,我也要把為害秦府的禍端揪出來……”

林氏聞言也跟著嘆了一聲,“會是誰呢,柳氏和劉管家平日裡都是府裡有幾分地位的,誰敢下這樣的手?!”

蔣氏沉著臉沒說話,秦琛也一臉的迷茫,“殺柳氏也就罷了,劉春竟然死在那口井裡……”

提到那口井,林氏和蔣氏的面色皆是一變。

蔣氏重新閉上眸子,極快的轉起佛珠來,“那是一口兇井,是兇井,等將二姨娘的屍骨撈出來,一定要重新填埋封住!連著死了兩人,或許就是那兇井在作怪!”

……

……

時辰已晚,秦莞回了屋子便開始沐浴洗漱。

她剛驗過屍體,這一次便洗的更外的用心,又換了一次水,秦莞閉著眼睛靠在了木桶邊上沉思起來,先是柳氏,再是劉春,幕後之人和他們二人到底有何仇怨?而如果劉春被人殺死了,那當初九小姐是因何被殺的?

秦莞只覺得夢裡面紫竹林裡面的黑霧又飄了出來,漸漸地,要飄到整個秦府,她站在黑霧之中迷茫不知前路,而四周還不知藏著什麼魑魅魍魎。

“小姐,當心著涼了……”

茯苓又提了熱水進來,見秦莞趴著閉著眸子,還以為她在小憩,她加上熱水,見秦莞身子往下沉了沉才嘆氣,“小姐一定是累壞了,剛才在那林子裡站了那麼久,不知道會不會得病,小姐多泡一會兒吧,可別把肩膀露出去了。”

秦莞“嗯”了一聲,便睜開眸子看著茯苓忙前忙後。

“今天晚上害怕嗎?”

忽然,秦莞開口一問,茯苓聞言愣了愣,點頭,又搖頭。

“剛開始是害怕的,可是後來看到小姐驗屍,奴婢反倒是沒有那麼害怕了,每次看著小姐都不怕,奴婢就彷彿也不怕了。”

秦莞唇角牽了牽,茯苓轉而道,“小姐,如今劉管家也死了,那兇手是誰?”

秦莞嘆了口氣,“我若是知道,那我豈不是比知府大人和遲殿下都厲害。”

茯苓哼一聲,“您比不比遲殿下奴婢不知道,可是您肯定比知府大人厲害,剛才在竹林的時候,他和奴婢一樣害怕。”

秦莞失笑不語,茯苓卻蹙眉,“說起來,這個兇手也是蠢的緊。”

秦莞“哦”一聲,“怎麼說?”

茯苓素來性子活潑單純,秦莞卻是第一次聽她說別人蠢。

茯苓挑眉道,“按理說,那個人殺了柳姨娘,別的人可是都以為殺柳姨娘的人是劉管家來著,劉管家和柳姨娘有染到時候被證實,他無論如何都洗不清的,那個兇手怎麼還自己把劉管家殺了?這樣豈不是讓大家知道了第三個人的存在?”

秦莞眼底的興味一定,繼而被一抹凝重取代。

兩起人命案子接連發生,尋常只會讓人想到,許是有人和柳姨娘以及劉管家有仇,可若真是報仇,只需要陷害劉管家殺了柳姨娘便可,如此,便是一個完美的局,旁人甚至不知道這第三個人的存在,然而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這府裡還藏著一個兇手,這對於那個兇手而言就危險的多了……

“小姐,怎麼了?奴婢想錯了嗎?”

見秦莞未接話,茯苓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秦莞唇角微彎,搖了搖頭,“不,你沒有想錯,這樣想也是一種思路,那你再想想,為什麼兇手會這麼蠢呢?”

茯苓皺眉,“要麼……是兇手真的蠢得沒想到這一層,只想殺人報仇,要麼……就是兇手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茯苓和秦莞經過了幾次驗屍,如今膽子大了不少,更是喜歡聽秦莞推案,以至於她也想幫著秦莞想一想這其中有什麼緣故,“柳氏是死在花棚之下的,而劉管家是死在紫竹林的井裡,難道……難道那個人是為了讓二姨娘的事暴露出來?”

秦莞聽著茯苓的話,想到了今日蔣氏的說辭。

她只說了當日二姨娘投井自盡,可當場大家的注意力被劉春分去,竟然沒有問那位二姨娘在八年前是為了什麼投井的。

“茯苓,你可知道那位二姨娘當年是為何投井?”

茯苓歪頭想了想,“好像是……好像是說她掉了孩子還是怎麼……還是一年之前吧,奴婢聽廚房的劉大娘說的,這些舊事,也就只有府裡的老人知道了。”

秦莞倒是明白這一點,蔣氏沒有說二姨娘投井的緣故,想來這緣故也是不好拿在臺面上說的,像秦府這樣的大門大戶,姨娘之間的爭鬥最是多見,這位二姨娘的孩子,難道是被旁人害了?然後二姨娘傷心欲絕之下投了井?

而蔣氏不說,或許害孩子的人是值得她維護的。

秦莞蹙眉,難道是林氏?

秦莞這想法落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就解釋了當年二姨娘沒辦法了才會選擇投井自盡,而蔣氏迷信神鬼之說,又想護著林氏,如此方才將那口井封住不想讓此事暴露出來。

然而……兇手是誰呢?她又是以什麼立場想讓當年的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秦莞眉頭微皺,當年的舊事她知道的太少了,委實不能隨便下定論。

“奴婢也想不出來了,就覺得,劉管家死了,因為死的地方奇怪,所以把當年的事捅了出來,所以覺得兇手的別的目的便是這個?”

茯苓搖了搖頭,“不行不行,奴婢太笨了,想不出來。”

秦莞撥出口氣,“想不出來也沒事,明日我們去問問劉大娘,看看當年到底怎麼回事,你拿衣服進來吧,我要起來。”

茯苓微愕,“小姐再泡一會兒吧……”

秦莞搖搖頭,“待會兒還有人過來。”

說著意味深長的看著茯苓,彷彿在說,你忘記秦隸要來?

茯苓恍然,拍了自己額頭一把,“看奴婢這記性!竟然忘了!小姐等著……”

茯苓手腳利落的拿來了衣裙,秦莞穿上衣服,茯苓又幫她把頭髮絞了幹,稍稍挽了個小髻,便跟著秦莞朝暖閣而去,剛走到暖閣門口,後窗已經響起了敲擊聲。

今夜因為紫竹林的事,秦莞回來便很晚了,看樣子秦隸已來了一陣。

茯苓開啟窗戶便去門口守著,秦莞走到了窗邊來,秦隸見秦莞走近,將兜帽摘下來便問道,“九妹妹,今夜你去紫竹林了?”

秦莞看著秦隸目光微凝,“二哥知道了?”

秦隸頓時容色一變,幾乎有些急切的道,“九妹妹,你忘記我告訴過你的嗎,不要去紫竹林,不要去井邊!”

說著語氣一低,莫名帶了幾分陰森之意的道,“那是一口兇井,會為你招來殺身之禍……”

秦莞剛剛沐浴過,身心皆是鬆快,可此刻,硬是被秦隸這話說的背脊一寒。

她定定看著秦隸,“二哥到底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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