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嶽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看了周圍一眼,狠聲道,“清兒呢?!他將母親氣成了這樣,此刻又跑去了哪裡?!”
嶽稼眼底一片血絲,“父親莫急,已派人去尋了。”
嶽瓊拳頭緊攥,太長公主的病危猶如一塊大石壓在他心頭,他本是健壯高大的身形也彷彿矮了一截,鬢角處的華髮幾絲,整個人一夜間蒼老許多。
“霍知府那邊必定很快過來了,清兒……把他帶回來,無論如何,若真是他犯了事便得承認。”嶽瓊說著搖了搖頭,“先是你的婚事壞了,又是清兒,母親怎能承受?”
嶽稼點點頭,他昨日還是意氣風發的新郎,今日也憔悴頹廢起來。
燕遲在旁聞得此言眉頭微抬,“適才從側門回府之時外面有群百姓在鬧,我依稀聽著,說是二少爺打死了人?姑奶奶可是為了此事病倒?”
燕遲一早出門,將隨行的兵將安頓在了錦州大營,回府便得知太長公主病危急急趕來,可具體因何而病危卻是不知。
嶽瓊點頭,“正是,昨夜的事還沒個著落,今天又……”
剛說這話,江氏從內而出,擦著眼淚道,“連番惹上兩次人命案子,也不知是不是咱們府上犯了小人,稼兒這事便不說了,清兒雖喜好拳腳功夫,可也不會打死了人。”
嶽瓊見此走過去,抬手攬了攬江氏肩頭。
嶽瓊和江氏乃是少年夫妻,成婚後夫妻和睦並未納妾,傳言這也是岳家的組訓,而嶽瓊早年間在外從軍,夫妻聚少離多,府內全靠江氏打理,因此嶽瓊對江氏既是愛憐也頗為感激,到了如今,更是對江氏疼惜有加。
“眼下母親的病為重,霍知府那裡我已派了人了,你放心,若是清兒是被冤枉,霍知府是一定能為清兒洗脫冤屈的。”
說著又看嶽凝,“凝兒,你和你母親準備九姑娘要的東西,照顧好你母親。”
嶽凝忙點頭,她雖自小習武一身男兒般的膽氣,可她也十分孝順母親,聞言忙扶住江氏朝府庫的方向走。
嶽府二少爺打死人的陰雲籠罩在眾人心頭,可太長公主的病才是眼下最讓嶽府人心焦之事,嶽瓊幾人去往偏廳,只看著僕人們奉命拿著藥材湯藥進進出出,直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秦莞出來,不多時,江氏和嶽凝也到了偏廳。
“九姑娘在給母親施針,母親還沒醒。”
江氏嘆氣,嶽瓊忙安慰,“母親已是重病,自然不會輕易就醒來。”
滿屋子人人心惶惶的候著,又小半個時辰之後,綠袖面色驚惶的走到偏廳來,“老爺,夫人——”
嶽瓊幾人頓時站了起來,“母親如何?”
綠袖快要哭出來,“老爺夫人,九姑娘她……她要拿刀剖開長公主的肚子……”
“什麼?!”
江氏驚呼一聲,腿彎一軟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