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為大周國姓,睿親王燕凜與當今聖上是親兄弟,且燕凜軍功卓著,鎮守朔西多年,是大週一等一的功臣,其子燕遲,更是自小被送入朔西軍中歷練,由此才得了這通身的威武氣勢,安陽侯世子大婚,皇帝竟派了睿親王世子前來道喜,足見皇上對安陽侯府的看重!
“什麼?新娘還未至?”
燕遲微訝,眼下天色盡黑,他本以為婚禮早就結束了!
嶽稼苦嘆一聲,“也不知路上因何事耽擱了,應當快來了。”
燕遲笑道,“好事多磨,稼兄不必擔心。”
太長公主拉著燕遲的手不願放,年紀越大,她越是偏疼小輩,她往府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兵將是你的兵?三月前我還聽聞你在西邊打了勝仗,怎忽然回了京城?”
燕遲聞言苦笑一瞬,“此事說來話長,姑奶奶想聽,等婚儀之後說與您聽,總之,小七回了京城,凳子都未坐熱,便被聖上下了旨意往錦州趕了。”
說起京城,太長公主微微蹙眉,“京城那麼亂,難為他還記得。”
燕遲眼底閃過一絲微芒,“姑奶奶放心,京城諸事已定下了,聖上雖然事務繁忙,可是您這邊的大事,聖上可一絲半點不敢忘。”
太長公主被逗笑,“你倒是為他說好話!”
大庭廣眾,又被道道目光注視,燕遲悄無聲息的轉了話題,“聖上不僅念著您,還念著侯爺夫人和兩位公子,這次小七來帶了諸多禮物,待會兒便入府!”
太長公主笑著搖頭,“難道我還貪他的禮物不成……”
禮堂雖大,圍觀的賓客們卻個個豎著耳朵在聽,秦莞方才從側道出來入了人群,很用了幾分功夫才走至人前,她眼瞧著燕遲入府,又知曉燕遲身份,心底不免驚訝。
錦州人大都不知燕遲,她在京城多年卻如雷貫耳。
這位親王世子身份尊貴無匹,僅次於當朝幾位皇子,然而他十歲被送入軍營,一歷練便是十二年,從七年前開始,每年軍功上表,這位睿親王世子都是以頭功居首位,以至於他人雖常年不在京城,京城中關乎他的傳言卻數不勝數。
或說他戰神附身以一人之力斬殺戎敵百萬,又或說他行事放縱在軍中無法無天,又或者,還有人說他身患奇疾,力大無窮卻命不久矣……
而他在軍中的“魔王”稱號,亦隨著聲名傳回了京城,在京城中有止小兒夜啼之效。
此稱號由來,傳聞是他在軍中審問戎敵俘虜時,自己發明了一百零八種令人髮指的酷刑,戎敵蠻狠喜好殺戮,對邊境百姓而言如同惡鬼,可這些惡鬼到了這位“魔王”手中,卻是言聽計從不敢放肆,由此可見燕遲此人之可怕。
然而秦莞從前從未見過魔王真人,卻不想重生之後見到了本尊。
秦莞正感嘆世事難料,冷不防的身側被一人輕撞一下,秦莞轉眸,只瞧見個年輕的公子擠到了她身邊,秦莞左右看看,只以為自己擋了路,於是往側裡一讓。
恰在這時,又一道士卒稟告聲響了起來!
“報——侯爺,宋國公府的送嫁隊伍來了!”
微微一頓又補一句,“這一次是真,請侯爺速做準備……”
便是誤會,也不能誤會第二次,一瞬間,整個禮堂又活泛起來。
被燕遲嚇退的賓客們再度往前湊去,頓時擠的秦莞也朝門口去,她和那年輕公子擦肩而過,雖覺哪裡有些奇怪,卻也未多想,只看向侯府外的夤夜長街。
長街盡頭,紅色的禮幡儀仗在喜燈的映照之下,如雲霞般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