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住在何處的?”
魏言之指了指身後的正屋,“就在此處。”
霍懷信看了一眼身邊的衙差,那人便徑直入了魏言之的屋子,魏言之心知霍懷信在懷疑他,也不著急,只靜靜等那衙差出來。
見他如此鎮定自若,霍懷信的疑慮先打消了半分,沒多時衙差出來,對著霍懷信點了點頭,霍懷信便抱拳道,“魏公子莫怪,此乃辦案章程。”
魏言之搖頭,急道,“那現在知府大人可能直說了?”
霍懷信頷首,指了指那嫁衣,“就在一個時辰以前,有人穿著這嫁衣扮成宋小姐的樣子在侯府中嚇人,據侯府下人的形容,那人身高六尺是個男子,所以我們才來排查。”
魏言之滿是驚愕,“嚇人?扮成小柔的樣子嚇人?”
霍懷信點頭,“所以魏公子有沒有看到誰今天夜裡出了東苑的?”
魏言之還未反應過來,茫然的搖了搖頭,“我在屋子裡沒出來,並未看到。”說著微微一頓,語聲艱澀道,“會不會……會不會是小柔回來了……”
嶽清上前拍拍魏言之肩膀,“言之兄多慮了,難道言之兄也信鬼神之說?”
魏言之苦澀的道,“這幾日總是夢到小柔的冤魂回來,她總在質問我為何還未能找出害她的兇手,我……我實在是愧疚……”
霍懷信嘆一聲,“魏公子不必著急,此事我們正在查,今夜不就是轉機?若是能找到那假扮之人,想必這件案子也就破了。”
魏言之點點頭,“那在下隨大人一起等訊息。”
反正魏言之已沒了嫌疑,霍懷信便頷首準了,而宋氏的男僕護衛眾多,衙差們得了吩咐仔細過問,等一個個問完,已時近天明。
“大人,這是所有人的口供。”負責審問的捕頭齊航眼窩下一片青黑,叫醒昏昏沉沉的霍懷信,遞上來一本冊子。
這是東苑的偏廳,霍懷信等人等候在此,面上皆是一夜苦熬的頹怔。
齊航一語,所有人都神色一振清醒過來,霍懷信擺擺手,“不看了,直接說,問出什麼來了?”
齊航苦著臉道,“什麼都沒問出來。”
霍懷信橫眉一豎,“什麼都沒問出來?!”
“是啊,都沒有出過東苑,都能找到證明自己的證人,且大家都是許多人一個屋,證人還不止一個,且,所有的宋氏護從之中,沒有左撇子的人!”
魏言之抬眉,微訝道,“左撇子?”昨夜霍懷信可沒說這一點。
霍懷信點頭,卻沒解釋如何得知的,只看著嶽瓊面色暗沉,“侯爺,那人只怕不是宋氏護從,這下就難辦了,有……有沒有可能是侯府之人?”
嶽瓊自然不覺得侯府之人能做出這等事,然而事發在侯府,他當機立斷道,“霍兄可要排查侯府之人?”
霍懷信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嶽瓊便轉身吩咐嶽清和嶽稼,“去召集下人。”
霍懷信本以為昨夜的排查定然能查出點什麼,卻不想什麼也沒撈著,如此一來,這件案子再次撲朔迷離起來,他滿心沉鬱的跟著同樣很是失望的嶽瓊離開東苑,只能對侯府之人報以最後的希望,可侯府之人有什麼動機裝鬼嚇人?
一夜辛勞無果,霍甯也一臉的沉悶。
他一邊沉思一邊慢步走在最後,等回過神來,嶽瓊和霍懷信早就走出極遠。
他也不著急,只苦思昨夜有無遺漏,正想著,眼風處卻掃見幾道倩影從側廊走了過來,霍甯本以為是遇上了小郡主嶽凝正要避讓,可再一細看,卻發現走來的不是嶽凝,而是著一襲天青色繡連枝風荷百褶襦裙的秦莞!
霍甯眉頭一皺,全沒想到秦莞竟在侯府中。
那一夜她對自己的嘲弄言猶在耳,而今天,他可是來侯府查案的!
這麼一想,霍甯傲慢的朝秦莞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