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在後山下面找到的,那裡的山坡十分陡峭,而且都是石頭,我們之前其實已經去過那裡了。但是人根本就無法下去,所以我們就沒有下去尋找。今天幸虧有這傢伙,都是它下去之後把首級叼上來的。”李修遠指了指正趴在地上歇息的狗。
“屬下猜測,應該是兇手將首級從上面丟了下去,然後在石頭上發生了多次碰撞,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血肉模糊的樣子。”
陳玄又觀察了一下頭顱的眼眶處,他發現這兩個頭顱的眼球都嚴重凸出,而且其中有一顆的眼珠子已經丟失了。雖然無法看出究竟是不是春桃秋水,不過可以看出她們生前是被活活勒死的。
“啊。”春桃的小丫鬟忽然大叫一聲,接著竟然直接因為腳步不穩,連走帶爬的到了陳玄幾人的身邊。
陸瑾瑜看到小丫鬟的異常表現,心中一動。“你認出來了?”
小丫鬟連連點頭,她指著其中一顆頭顱說,“這就是春桃姑娘。”
“為什麼這麼說?”陳玄又看了一眼,可是並沒有發現從哪裡可以看出來是不是春桃,畢竟損傷的太嚴重了。
“大人,春桃姑娘的頭髮每天都是我幫她收拾的,她近日非常喜歡用這根桃花簪子,而這顆簪子是去年有一位貴客送給她的,可以說是獨一無二。”
陳玄看了看小丫鬟所說的那根簪子。頭上濃密的黑髮被這根簪子扎的非常緊,雖然有些凌亂,卻並沒有完全散開。
但是陳玄依舊不肯相信春桃真的死了,他不甘心的問:“難道不會是春桃故意在別人的頭上故意為之嗎?”
小丫鬟搖了搖頭,帶著哭腔說:“大人您有所不知,春桃姑娘來園子裡快三年了,一直都是我給她收拾頭髮的,她從來都不肯自己收拾,而且她還說她懶得學。”
有了這個小丫鬟的指認,加上屍身上的畫像,以及仵作對於屍體腿部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判斷,陳玄認為只要可以確認這顆頭顱和屍體的確是同一人的,那基本上可以認定她就是春桃了。
仵作在陳玄的吩咐下,將頭顱與屍體放在一起之後,發現兩者之間的傷口非常吻合。可以做出是因為窒息而死,死後才被割下首級的判斷。
如此看來,塵埃已經落定,死者的確是春桃和秋水。
據陸沉所說,那日上山之時,除了他身上帶有銀兩之外,兩名女子身上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而且死者的衣物完好無損,沒有被侵犯的痕跡。不為財不為色,兇手為什麼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人呢?
陳玄又從冬姐那裡瞭解到,她們風月樓雖然開在陽縣,裡面的姑娘卻全都是來自外地的,不論是賣藝還是賣身的女子,全然沒有一個是本地的。
她們這些姑娘也沒多大可能會與風月樓之外的人結怨。
如此看來的話,殺人兇手還是在風月樓中。
可是風月樓的園子中此時只剩下了梅瑤,白悠悠,唐清兒三名舞姬。冬姐是管理者,身份高於其他幾人,她的殺人動機應該不大。而她們這些賣藝的與住在其他地方的賣身女子雖然同屬風月樓,卻幾乎沒有任何來往。
那麼殺人兇手應該就在她們三人之中。而且這一切還是在長青山上的命案和園子裡的墨蘭案同是一人所為的前提下做出的判斷。
雖然此時還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些人的死是同一個兇手所為,但是陳玄相信事實應該是這樣的。
原因就在於似乎有一條線將她們幾個死者串聯了起來。不過現在只是一種感覺,陳玄還沒有確定那條線究竟是什麼。
陸沉眼見事已至此,死去的的確是和他一同上山遊玩的春桃與秋水,加上他為之前還懷疑春桃是殺人兇手感到愧疚。遭此打擊,原本總是意氣風發的陸沉心灰意冷,獨自一人神色黯淡的朝下山的方向走去。
陸瑾瑜看到了陸沉的樣子,雖然平日裡瞧他不順眼,可是此時也擔心陸沉會發生什麼意外,連忙跟了上去。
不過陳玄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作,當看到陸沉那有些落寞的背影時,陳玄終於抓住那根線是什麼了。
就是陸沉,到目前為止,死去的四個人都與陸沉有莫大的聯絡。
墨蘭在陸沉答應為她贖身,並且帶她回京的時候被殺。而自己第一次見到陸沉時,他的身邊就是春桃和秋水作陪的,他們之間的關係自然不淺。還有那個俞靈,雖然看起來俞靈是被人陷害成殺害墨蘭的兇手,但是陳玄記得很清楚,陸沉那幾日對俞靈分外照顧。而且陸瑾瑜之前也說過,陸沉肯定會喜歡俞靈的。
陳玄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園子中與陸沉沒什麼瓜葛的白悠悠,梅瑤以及唐清兒三人好端端的活著,而與陸沉走的近的四名女子現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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