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陳玄發現了兩張幾乎完全被染紅的紙張。還以為是陸沉的顏料打翻了,陳玄連忙把那兩張紙拎了出來。
看見手上的這兩張紙,陳玄算是明白為什麼唯有春桃和秋水的畫像異常逼真了。
原來這兩張被染紅的紙就是當日在春桃和秋水那殘缺的屍體上發現的畫像。也就是陸沉在她們兩人臨死前臨摹出來的。
想必牆上的五幅畫中,春桃和秋水的畫像便是依照著這兩張被血水染紅的紙張畫出來的。而其他的則是陸沉憑藉著腦海中的印象畫出來的。
陳玄將手上的紙與牆上的畫像仔細對比,發現果然如此。就像是重新畫了一遍一樣。
看著牆上的五人,就好像是她們重新站在了陳玄的面前。除了白悠悠之外,其他四人都是因為陸沉而死的。白悠悠則是為了幫自己抓住兇手才被殺的…
隨後而來的陸瑾瑜同樣一臉吃驚,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這些肯定是陸沉的手筆。此時陳玄正一臉認真的端詳著這些畫,所以陸瑾瑜並沒有出言打擾他。
當天色漸漸暗下來時,陳玄讓人將唐清兒先放了回來,不過並沒有讓她出城,而是讓受了傷的她在園子裡先調養身體。
唐清兒已經知道了冬姐被害的訊息,原本打算偷偷逃跑的她自知有愧於冬姐,便請求跟著幾名捕快一起去城外的墓地,想要陪冬姐最後一程。對於這個請求,陳玄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他還是給捕快們多叮囑了幾句,要注意唐清兒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雖然經過了一整天的勞累,但是陳玄卻絲毫沒有睏意。他向來是不信邪的,所以乾脆在夜晚的時候就留在了俞靈的房間裡。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在這裡等李修遠回來。
就在陳玄以為李修遠這傢伙大概是偷懶了,明天才會帶訊息回來的時候,奔波了大半天的李修遠終於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這裡距離位於長青山頂的寺院不近,一來一回最少得兩個時辰左右,加上問話的時間,李修遠下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他不知道陳玄在哪裡,所以首先去的是縣衙門,可是衙門裡的人說陳玄並沒有回來。知道這事情比較急,他便又星夜跑回了這個園子,終於在這裡找到了陳玄。
看到李修遠的模樣,陳玄知道這傢伙肯定也累得夠嗆,所以淺笑著說:“累壞了吧?要不要先喝點水?”
李修遠連連搖頭,他平復下呼吸之後,語氣沉重的說:“大人,這事情好像有些奇怪。”
“說說看?”
李修遠將視線集中在掛在牆上的秋水的畫像上,然後開口說道:“我問過寺裡的和尚了,他們說風月樓中的確有一名女子經常去青山寺燒香拜佛,而且有時候還會在寺裡用齋飯。”
“是誰?”陳玄注意到李修遠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那個人就是秋水,由於秋水經常去青山寺,所以那裡的和尚都和她非常熟悉。他們起初只知道山上死的人是風月樓裡的姑娘。不過找到屍體之後,他們便回去了,因此並不知道死去的那兩個人中就有秋水。”
“只有秋水一人嗎?”陳玄記得秋水的手臂上有一道燙傷的疤痕,這一點已經確認過了,那具屍體的確就是秋水的。
“大人,您也知道長青山上曾經發生過野豬傷人的事,所以平常並沒有多少人去那裡的,而女子就更少了,除了秋水之外,風月樓中再沒有其他女子去過寺裡了。不過秋水大多數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去的,卻有兩次是帶著另外一名女子,寺裡的人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誰,不過他們說那名女子幫秋水拿著包袱,所以他們認為除了秋水之外,再就是她的丫鬟去過寺裡幾次了。”
聽到這裡,陳玄馬上問道:“秋水的丫鬟是不是已經被冬姐遣散回家了?”
“對呀,事情就奇怪在這裡,自從秋水死在長青山上之後,侍候她的丫鬟嚇壞了,早就離開這裡了。而且除了她們兩個之外,最近幾年再去過青山寺的女子應該就是陸姑娘了。”
“好了,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跑了一整天也累的夠嗆,回去好好睡個覺吧。”
陳玄溫和一笑,倒是李修遠有些歉意的點了點頭,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乾點跑腿的活了。
李修遠離開後,陳玄獨自呆在俞靈的房間裡竟然覺得有些冷,這裡好幾天沒人住了,也許是因為死過人,所以有心理原因作祟吧。
如果那個兇手還沒有走的話,那麼冬姐的珠寶肯定還在園子裡藏著,可是那麼貴重的東西,兇手又會將之藏在哪裡呢?
陳玄坐在了床上,隨手將床上的被子揚了起來,隨之便苦笑一聲,自己真的快發瘋了,兇手怎麼可能會把東西藏在俞靈房間裡呢?
俞靈的死是最蹊蹺的,甚至連準確的死亡地點都無法查明,俞靈的住處也就成為最不安全的藏東西的地方。
但是陳玄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如果說這裡很危險的話,倒是有一個地方比這裡安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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