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探案

第55章 37.消失的屍體(上)

雖然屍身和首級是分開的,但是在下葬的時候已經粗略縫合在了一起。

藉著火光,陳玄看了看那張早就看不出相貌的臉。

由於頭顱曾被嚴重破壞過,所以這也在陳玄的預料之內。

那根髮簪就插在屍體的頭髮上。

顯而易見,髮簪是由身體的右側插進一頭黑髮中的。

陳玄從墳上跳了出來,來到陸瑾瑜的身邊後,將那幅畫再次展開。

畫中的春桃頭上就插著那根髮簪,髮簪尾部的裝飾同樣是在春桃身體的右側。

同樣的髮簪,同樣從右邊插進頭髮中。

看似沒有問題,卻恰恰證明了這裡面有大問題。

可是當日仵作在檢查屍體的時候說過,這兩具屍體小腿上的肌肉要比尋常女子結實一些,由此可以判斷出是經常跳舞的女子,簡而言之,這兩具屍體的確是屬於冬月樓的舞姬的屍體,這又是怎麼回事?

陸瑾瑜並不打算親自去看那具屍體,所以她想直接問問陳玄的結論。

“怎麼樣,那是不是春桃?”

陳玄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的說道:“應該可以肯定了,那不是春桃的屍體。”

聽到陳玄的回答後,陸瑾瑜馬上拿著那幅畫和火把來到了被掀開的棺材處。

而失去光亮的陳玄則開始被黑暗吞沒。

如果那真的不是春桃的屍體,陳玄可以肯定春桃就是兇手。可是那屍體又會是誰的呢?

和春桃體型相近?七個舞姬中,除了梅瑤和俞靈之外,其他幾名女子的體型都差不多。

白悠悠死在長青山上的命案之後,而秋水則是在長青山上被殺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難怪她要砍掉那兩顆頭顱,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死,只要製造出她已經死了的證據,那麼她就沒有嫌疑了。

陳玄自問他雖然一直覺得春桃是殺害墨蘭的兇手,可是在春桃被證實已經身死之後,自己就失去了所有方向。

有誰會懷疑真正的兇手會是一個早就被殺的人呢?

“陳玄,你到底是怎麼看出這具屍體不是春桃的?”

陸瑾瑜有些崩潰,這具屍體早就面無全非,她對照著陸沉畫出來的畫像看了半天,根本沒有看出任何名堂出來。

陳玄到底是憑什麼斷定這不是春桃的?

別的不說,單是親眼看了這具屍體這麼久,陸瑾瑜覺得自己明天一整天可能都不用吃飯了。

“你看髮簪的位置就行了,別的地方你根本看不出什麼來的。”陳玄同樣大聲的問答她。

“髮簪的位置。”陸瑾瑜默唸了一句,然後又觀察了半天。

一模一樣啊,頭髮的形狀,髮簪的方向全都一模一樣。

陸瑾瑜有些喪氣的走到陳玄跟前,拉著臉說:

“陳大人,小女子真的看不出來髮簪處有什麼不同啊。您能不能說的再明白點?”

“髮簪的方向錯了。”

“沒錯啊,的確是這個方向啊。”陸瑾瑜用她的手指指著畫像中春桃的髮簪。

陳玄並沒有急著反駁她,而是問道:“不知你有沒有看過陸沉畫畫?”

陸瑾瑜點了點頭,“看過幾次,不過我覺得有些無趣,也沒怎麼注意。”

“我記得非常清楚,陸沉在為人畫像的時候,並不是讓畫中人站在他的面前,而是站在她的旁邊。”

陸瑾瑜想了一下,的確是這樣的,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個習慣而已,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陳玄抬頭看了陸瑾瑜一眼,就知道她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耐著性子解釋到道:

“如果畫中人站在你的面前,那麼你就是將她的相貌臨摹在了紙上。而由於陸沉的這種習慣,他一邊回頭看身旁的女子,一邊在紙上做畫,雖然不如臨摹起來方便。但是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他等於是將女子的樣貌拓印在了紙上,就像平時照鏡子一樣,所以才會顯得格外逼真。”

“有什麼區別嗎?咱們是來確認屍體是不是春桃的,又不是鑑賞陸沉的畫的。”陸瑾瑜依舊不是很明白。

“瑾瑜,這兩者當然有很大的區別了。一個人養成習慣之後,就很難改過來了,更何況陸沉這種習慣可以讓他的畫作更加逼真,所以我相信他一直都是這樣作畫的。

你先想象一下你平常照鏡子時是怎樣的?假如你右手拿著一隻筆,鏡子中的你是不是成了左手拿筆?”

聽到這裡,陸瑾瑜猛地抬頭,她和陸沉是血親,以前只覺得他的畫要比別的畫師畫出來的更有靈氣一些,卻從來沒有注意到竟然會是這種效果。難怪他為人畫像的時候總是要回頭看一眼,再在紙上畫幾筆。等他畫好之後,身旁的人看到這幅畫就會有一種彷彿是在照鏡子的感覺。

照陳玄這麼說的話,答案就很明顯了,畫中人的髮簪方向應該和真人是相反的。而那具屍體頭上的髮簪方丈卻和畫像中是一致的。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