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姐果然蘭心蕙質,透過這一天多時間在園子裡的走訪調查,我其實已經有了幾個懷疑物件。但是證據不足,我沒辦法確定兇手到底是誰,所以特意來請教一下冬姐。”
冬姐的臉色剛才有些慌亂,不過此時已經平復下來了,陳玄真是越來越好奇她剛才到底在做什麼了。
自己好像聽到了一些翻箱倒櫃的聲音,而這房間裡大概也就只有梳妝檯那裡會發出這種聲音了。那裡難道藏了什麼東西嗎?
“大人不必客氣,有什麼話儘管問便是。”冬姐將她額前的頭髮向耳朵後面攏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我現在有三個懷疑物件,第一個是俞靈,你應該也聽說了,墨蘭房間裡的蘭花殘枝和剪刀都是被她丟棄在廚房的,而且我們也在她的房間裡找到了兇器。第二個就是春桃,她是最可疑的。因為那個做為兇器的紗衣就是她的,而且她住在俞靈隔壁,可以很輕易的將東西放在俞靈的房間裡。
第三個就是住在湖中小屋的白悠悠。據我瞭解,墨蘭雖然和其他人交往不多,但是唯獨和這個白悠悠的關係最差,兩人似乎十分看不對眼,她是最有殺人動機的。
對於這三個人,冬姐你有什麼看法?”
陳玄並沒有把白悠悠的猜測說出來,那種話說出來的話無異於挑撥離間。
冬姐的頭腦大概十分靈活,要不然那個張碩也不會放心她一個女子掌管著風月樓。
很快,冬姐就整理好了思路。
“俞靈應該不可能,那就是小笨丫頭而已,沒什麼心機的,更沒有動機殺害墨蘭。
至於春桃的話,我不敢保證,但是我想應該沒有那個人會傻到用自己身邊的東西做為兇器吧?
還有那個白悠悠,如果您覺得她會是兇手的話,我倒覺得您不如懷疑另外一個人。”
“是誰?”陳玄心中有了一個不詳的預感,看來這個舞臺上大概又有一位女子要登場唱戲了。
“梅瑤。”冬姐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能詳細說說嗎?你們這裡的姑娘都太神秘了,我根本都不認識你說的梅瑤是哪一位。”陳玄有些自嘲的說。
“大人,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吧,當你看到白悠悠這個人時,她留給你的印象是什麼?”
陳玄回想起昨天的那個白衣女子。
“第一印象的話,出淤泥而不染,清新脫俗,不食人間煙火。”
陸瑾瑜在一旁撇著嘴說:“這麼好?”
聽出了陸瑾瑜語氣中的不屑,陳玄只是淡淡一笑。
“大人,如果這些是白悠悠給您留下的印象的話,我只能說當您看到梅瑤,並且和她接觸之後,你會發現她比白悠悠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們兩個人都是曾經流落到西域的女子,也是同時進入風月樓的,關係匪淺。
其實她們這些舞姬都有一種象徵著身份的花,白悠悠是蓮花,寓意出淤泥而不染。而梅瑤則是梅花,孤傲高潔。”
陳玄一下子來了興趣,“按照你說的,梅瑤姑娘如果是這種性格的話,你為什麼會懷疑她是兇手呢?”
“陳大人,您難道沒有發現,最近這兩天園子裡平常平靜嗎?這哪裡像是一個剛死了人的地方?依我的看法,如果是真正的兇手的話,肯定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吸引你們官府的注意。而這園子裡,最是神秘的應該就是白悠悠和梅瑤了。
白悠悠的神秘在於她總是待在湖心小屋之中,根本不怎麼出來活動。而梅瑤不同,她屬於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而且她的身手非常好,要不是她的話,她和白悠悠根本不可能從西域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恐怕早就死在那個角落了。”
冬姐有些忌憚的說:“現在看似你們把整個園子封鎖住了,但是根本就關不住梅瑤的。只要她想出去,那就隨時可以出去。這不足一丈高的院牆根本就攔不住她。
所以我覺得她最有可能是兇手了,因為她有恃無恐。其他的姑娘如果是兇手的話,恐怕早就因為害怕被抓住而惶惶不可終日了。但是梅瑤就不用擔心這個,如果你們沒有查到她身上,她就可以繼續待在這個籠子裡,一旦你們查到她了,她大可以一走了之。”
聽到冬姐說完之後,陳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皺著眉頭說:“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梅瑤找來,對了,最好麻煩你親自前去,千萬不要讓她和白悠悠提前通氣。”
只不過冬姐卻面露難色,似乎是不太願意去。
“冬姐是擔心梅瑤的身手吧,捕頭李修遠就在外面,你可以找他一同前去,他的身手非常好,一定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冬姐沒有辦法再拒絕,只能按照陳玄說的去做了。
冬姐前腳剛走,陸瑾瑜還沒來得及說話,陳玄突然站了起來,徑直朝著梳妝檯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