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非常明亮,就像是非常靠近太陽一樣,但是他卻沒覺得有多熱。
不但不熱,陳玄反而覺得有點冷,發自心底的寒冷。因為他的眼前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消失了的俞靈。
此刻俞靈正坐在一張桌子傍邊,眉頭緊蹙。她的面前放了許多紙張,右手非常彆扭的握著毛筆寫字。
另外一個女人就是冬姐,她看到俞靈這幅樣子,一臉無奈的表情。而那個學究模樣的老先生倒是笑呵呵的。
陳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有點明白了,俞靈是在學習寫字,但是學了幾個月,卻依舊沒有多大長進,所以冬姐才會是這幅表情。
陳玄再看了那個老學究一眼,雖然他是在笑,卻也帶著幾分無奈之色。大概他教了一輩子書,還沒遇到過這麼笨的丫頭吧。
原來只是一個夢,陳玄從床上坐了起來,天已經大亮了,不過沒有太陽照進來,看樣子和昨天的天氣差不多。
陳玄一邊往腳上穿鞋子一邊回憶起剛才的夢境來。
自言自語的搖頭:“真是個笨丫頭。”
陳玄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靠在牆上發了一會呆。
許久之後終於緩過神來。這個笨丫頭該不會只是被人給騙了吧?寫下那封信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有人在嚇唬她。她在信上說“我不想死”,昨天的時候陳玄下意識的以為她的意思是不想被抓住,所以逃命了。那有沒有可能有人在嚇唬她,並且刻意引導她寫下了那封信?畢竟她如果真的是兇手,是沒什麼理由寫這封信的。
陳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的會有那麼笨的人嗎?
不過很快,陳玄發現真有這個可能。這麼笨的人可能少見,但是俞靈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心智根本不成熟,對事情缺少自己的判斷。
他記得冬姐說過,俞靈才剛剛十六歲,在他眼裡可不就是一個小孩子嗎,而且俞靈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冬姐買下了,又是學跳舞又是學寫字的,加上她學東西比較慢,所以壓力很大。終於算是學完了,卻在剛住下沒幾天的時候遇到了這麼一樁命案,一時之間如果真的被人嚇唬了幾句的話,恐怕的確會像她表現的這樣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來。
陳玄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下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嚇唬俞靈的那個人會是誰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唯一和俞靈親近些的春桃。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非常的大。
今天對於園子的封鎖已經解除了,包括春桃在內的所有人都可以隨意出入園子。沒時間再去吩咐李修遠了,而且李修遠昨晚也累得夠嗆,半夜的時候才回來的,雖然他並沒有找到俞靈的下落。
陳玄決定把陸瑾瑜叫上就行了,所以他在急切之下,非常粗暴的一把推開了暫住在他隔壁的陸瑾瑜的房門。
後知後覺的陳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糟了。
陸瑾瑜被陳玄製造出來的聲音驚醒,兩人隔空對視著。陳玄眼睜睜看著陸瑾瑜的眼神由迷茫逐漸變得充滿怒火。
“你再看一眼,信不信我卸了你。”陸瑾瑜咬牙切齒的說。
陳玄非常識相的轉身,將她的房門閉上之後。嘴裡不斷的念起了‘阿彌陀佛’。
沒多大功夫,陳玄聽到身後的門被開啟了。還好,聲音並不大,看來陸瑾瑜不是很生氣。
但是緊接著,陳玄就發現不是那麼回事了,自己的身子一輕,直接被扯進了房間裡。陸瑾瑜的右手抓著陳玄的脖子後面,讓他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陳玄,你是一大清早的就想找刺激嗎?”
“不是不是,我想通了一些事,我覺得春桃還是很有嫌疑的,但是我怕她跑了,所以就想找你幫忙來著,而且我剛才真的什麼都沒看見,我發誓。”陳玄姿勢狼狽的說道。
聽完陳玄的話,陸瑾瑜也就鬆開了他,原來是有公事。自己剛才還納悶呢,雖然陳玄相比之前的軟弱無能已經改變了不少,但是他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大膽?
可是當陳玄和陸瑾瑜來到風月樓後面的園子時,發現已經是遲了。園子里根本就沒幾個人了。
除了張碩依舊耐心的在向梅瑤獻殷勤之後,其他女子都去了風月樓中。
陳玄原本是想去風月樓找春桃的,但是那裡過於人多眼雜,而且自己也只是懷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打算隨便找個人將春桃先叫回來。
不過事情有點出乎陳玄的預料,春桃並不在風月樓中。今天一大早的時候,春桃秋水兩人陪著陸沉去往城外的長青山上避暑去了。
“避暑?”陳玄實在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搞了這麼一出,而且他現在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這次避暑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十有八九春桃會再搞什麼么蛾子出來。
陸瑾瑜也有些擔心起來,按照陳玄的猜測,春桃有很大的嫌疑是兇手,那和她在一起的陸沉豈不是非常危險?雖然她總是看陸沉不順眼,但是陸沉好歹是她堂兄。萬一陸沉真的在陽縣出了什麼事,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你說陸沉會不會有危險?”
陳玄微微搖了搖頭,“就算春桃真的是兇手,她的目的也只是順利脫身而已,應該不會傷害你哥的,而且也有可能她並不是兇手,只是我想多了而已,你不要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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