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發現俞靈的屍體了,你們沒有去看看嗎?”陳玄開口問道。
白悠悠坦然的搖了搖頭,“沒有,即使是俞靈還活著的時候,我和她也不過只見過一兩次,要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可能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你呢陸沉,我記得之前你和俞靈挺親近的,也沒有去見她最後一面嗎?”
陸沉沒有回答,用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然後去到床頭拿了一個卷軸過來,遞給了陳玄。
陳玄有些疑惑的把那捲軸開啟,原來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像,畫中女子正是俞靈。與之前他在山洞中時倉促畫的那副不同,這個畫卷已經被陸沉染了色。
在他相當出眾的筆力以及用色考究的渲染之下,那個十六歲的俞靈躍然於紙上,誰又能想到畫中女子會變成剛才陳玄在湖邊看到的那具冰冷腐臭的屍體。
“陳大人,我不想去看俞靈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那個丫頭肯定也不會想讓我看到她變成那樣。她就像畫中女子一樣留在我的心裡便足夠了。”
陸沉說話時的感情相當真摯,加上他此刻的虛弱模樣,即使是白悠悠的臉上都出現了幾分動容之色。
陳玄簡直無話可說,這陸沉可真是厲害,不管他此刻是不是真情流露。但是他僅僅憑藉三言兩語,就又讓一名女子淪陷了,單是這份功力,陳玄自問是拍馬也趕上不上。
“好吧,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你之前說過你是為了擺脫家裡的婚約,所以才從京城逃了出來,對嗎?”
陸沉不知道陳玄問這件事有什麼意圖,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那麼既然你不喜歡與你定親的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對你是什麼看法呢?她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
陸沉的眉頭緊鎖,似乎是不想提起這件事來。
“陳大人,你問這件事有什麼意圖嗎?難道此事與這裡的命案有關?”
“具體有沒有關係我也不清楚,但是從眼下的形勢來看,死去的四名女子都與你比較親近,而這園子中除了那些丫鬟之外,一共只有八名女子,與你比較親近的四個人都被殺了。我懷疑有人在嫉妒他們,所以才會對她們下手,兇手也有可能並不是園子裡的人,當然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陳玄說完之後,若無其事的看了白悠悠一眼,不過這個女人應該是見過不少世面的,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陸沉很快就搖了搖頭,“這不太可能吧?雖然我與她們比較親近,但是除了我已經答應要帶墨蘭回京之外,其他三人與我最多不過是朋友關係,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這樣呢?而且與我有婚約在身的是京兆府尹的千金,她只不過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
陸沉細想了陳玄的話,他發現竟然真的如陳玄所說的一樣,墨蘭是在自己答應為她贖身之後沒多久便被殺。俞靈是在自己堅信她不是兇手,日日前去勸慰她之後,離奇失蹤。春桃與秋水更不用提,自己在初來陽縣之時率先認識的就是她們兩個。
陸沉猛然抬起頭來看著白悠悠,凡是和自己親近的舞女都被殺了,而之前白悠悠和自己並沒有什麼瓜葛,她是昨天才開始來這裡看望自己的。
顯然,他此時和陳玄想的差不多,白悠悠會不會是兇手?自己身邊之前總是有其他女子,所以白悠悠沒有機會接近自己,而現在那些女子剛死不久,白悠悠便來找自己了。
不等陳玄發問,陸沉看著白悠悠的眼睛問道:“白姑娘,那天我上山去的時候,你在何處?”
似乎是被陸沉嚴厲的眼神嚇到,白悠悠轉頭看了陳玄和陸瑾瑜一眼,發現他們兩人此時也在注視著自己。
白悠悠心裡明白,看來陳玄也懷疑她了。
“陸公子,那日園子的封鎖解除之後,我便去了風月樓中。”
“可有人能證明當日你不曾離開過風月樓?”陸沉窮追不捨的問道。
白悠悠面露難色,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回答道:“那日我身子不舒服,加上風月樓最近的生意沒有往日火爆,我得了空便在房間裡休息,的確沒有人可以為我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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