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原本是要來此地散心的,可是最近卻接連遇到這麼多命案,加上身體又染了病,所以也就失去了所有興致。
他知道自己已經出京大半年了,估摸這著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家裡的人來接自己回京。乾脆自己直接回去算了,免得家裡的人再大費周章。
這一天的天氣倒是不熱,酷熱的夏天已經過了大半,到了中午的時候,一輛馬車出現在了園子的門口,而車伕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陸瑾瑜對那個男人交代幾句,只見他緩緩點了點頭。
“姑娘放心吧,我一定安全把人送到。”
片刻之後,陸瑾瑜扶著一個白衣男子從園子裡慢慢走了出來。白衣男子也許是患病多日,身體不適,所以他的腰並沒有直起來,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僅從背影來看,這個男人此時十分虛弱。
而縣令陳玄依舊讓衙門裡的人將這座已經沒有多少人的園子封鎖著,為首的是捕頭李修遠。只是不知為何,今日不見了陳玄的身影。
“陸沉,你回去之後要注意身體,先把病養好,而且到了京城之後,不要忘記寫封信回來給我娘報平安,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將陸沉扶上馬車之後,陸瑾瑜向她的堂兄叮囑道。
雖然她幾乎沒怎麼把陸沉稱呼為兄長過,可事實就擺在那裡,兩人之間的關係的確血濃於水。即使平日裡看不慣陸沉,不過陸瑾瑜此時的關心卻是實打實的。
和陸沉親近的幾名女子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還活著的梅瑤和唐清兒甚至都沒有到門口來為他送行。早就習慣了熱鬧的陸沉到了離開的時候只有他的妹妹陸瑾瑜一人為她送行,心中難免有幾分失落,所以一句話都沒說。
這個馬車不小,為了照顧生病的陸沉,馬車裡特意放了一張可以讓他躺下來的床。陸沉的身體也經不起長途奔波了,所以上了馬車之後,他直接躺了下來。
中年車伕與陸瑾瑜視線交錯之後,便吆喝一聲,那匹馬打了個響鼻,拉著馬車緩緩離開了。
等到馬車消失在視線盡頭之後,陸瑾瑜失魂落魄的走進了園子。
神情緊張的李修遠看到陸瑾瑜的這幅樣子之後,關切的問了聲:“陸公子他已經走了?”
陸瑾瑜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李修遠有些納悶,自從陳玄上任之後,陸瑾瑜每隔幾天便會來衙門一趟。尤其是最近幾個月時間,她簡直就像是住進了縣衙門一樣。李修遠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瞭解這個未來的縣令夫人了,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陸瑾瑜現在這個樣子。
她和陸沉的關係也並不怎麼樣啊,雖然名為兄妹,可是李修遠明明看到他們兩個說話時總是帶著火藥味。現在陸沉終於走了,她應該高興才是,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姐的心思真是太複雜了,李修遠搖了搖頭,覺得還是住在他隔壁的琳兒姑娘比較簡單一些。
陸瑾瑜腳下沒有停頓,又回到了陸沉的房間之中。現在那幾個小丫鬟都被限制了自由,所以陸沉雖然離開了,但是並沒有人來收拾這間房子。
之前擔心陸沉會有危險,所以有許多捕快一直守在陸沉的房子附近。現在陸沉走了,可是陳玄也不在,沒有得到命令的他們依舊守在這裡。
陸瑾瑜示意他們不用再守著這間空房子了。並且在進去之後,將房門重新關了起來。
陸瑾瑜直接拉了個凳子過來,趴在桌子上休息。足足過去了小半個時辰,估計著馬車應該已經出城了,她才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謹慎的向四處望了望。
隨後來到了床邊,將紗帳隨手掀開。
一個面容蒼白的男人正倚靠在牆上。這個男人赫然便是此時應該正在馬車上的陸沉。
不過陸瑾瑜並沒有任何意外,她顯然是知道陸沉就在這裡的。
男子之前一直在強忍著,現在看到陸瑾瑜的舉動之後,終於輕輕咳了幾聲,不過依舊是用手捂著嘴,生怕驚動到其他人。
“不用憋著了,想咳就咳吧,她已經走了。”
“瑾瑜,春桃真的還活著?她真的是兇手嗎?”陸沉雖然已經聽陸瑾瑜說了陳玄的判斷,不過還是不太相信。對他來說,這一切過於匪夷所思了,明明春桃已經死了,而且頭顱都被砍了下來,怎麼可能還活著?
陸瑾瑜今天早上又問了陸沉一次關於他畫畫的事,的確和陳玄說的一模一樣,陸沉的作畫習慣與別的畫師完全不同。
“對,那具屍體不是春桃的,我們昨晚已經證實過了,而且墨蘭的墳是空的,那具屍體的真正主人應該是墨蘭。”
陸沉也不具屍體究竟是春桃還是墨蘭,要想證明春桃是不是兇手非常簡單。只要她真的還活著,並且對那輛已經出城了的馬車出手的話,那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陸沉看到陸瑾瑜臉上緊張的表情,淺笑著說:“你是在擔心陳玄會有危險?”
陸瑾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當然擔心了,他明明不會武功,卻非得逞強要自己親自冒充你,就算他嫌別人會露餡,那也不用親自涉險啊。大不了直接把你塞進馬車裡就行了,畢竟春桃要的是你。”
聽到陸瑾瑜的話,陸沉又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我可是你哥,而且病成了這個樣子,你捨得讓我親自冒險?”
“那有什麼捨不得?”陸瑾瑜反問道:“還不是都怪你四處留情。”
“唉,真是家門不幸,你還是先出去吧,我看見你就來氣。”陸沉用手撫著自己的胸口,看樣子是在給自己順氣。
要是以前陸沉敢這樣對陸瑾瑜說話的話,恐怕陸瑾瑜已經動手了,可是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反駁,竟然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乖乖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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