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陸瑾瑜裝作不經意的問:“你今天怎麼了?感覺你有點不太對勁。”
陳玄放下筷子,想了一會兒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今天看到唐清兒和她父親相見。讓我也想起了我的一些朋友和我娘。”
陸瑾瑜點了點頭,她從來沒有聽陳玄提過他自己的身世,只是從母親口中得知,陳玄來到陸家的時候就是一個孤兒。
當時陳玄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幾乎是和陸瑾瑜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兩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在陸瑾瑜的眼裡,之前的那個陳玄簡直就成了軟弱無能的代名詞,一想起她的母親要逼著她和這樣一個人成親共度一生就覺得害怕。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看來,陳玄好像變了不少。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軟弱無能。
不知道其中緣由的陸瑾瑜還以為陳玄是為了她才刻意改變的,因此心中好一陣感動。畢竟像前幾天發生的一些事:在風月樓的園子中發現的早就嚴重腐爛的屍體,深夜的時候為了查案去挖墳。就算她一個習武之人都覺得有些膽寒,可是陳玄一個文弱書生卻全然不把這些放在眼裡。
所以陸瑾瑜覺得,現在的這個陳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於陳玄說他想念一些朋友了,陸瑾瑜以為他說的是前幾年去京城趕考時結識的朋友,所以勸慰道:“天大地大,你和你的那些朋友總會再見的。”
陳玄苦笑著說:“大概是永遠也不會再見了。”
吃完飯後,準備出城轉轉的兩人一路上看到了許多張貼起來的告示,在城門口處最多。
不過今天也沒有接到有人報案,所以興致不高的陳玄並沒有去細看那些告示上到底寫著什麼。
在出城的時候,陳玄被那幾個官兵認了出來,那幾人便殷勤的和陳玄打著招呼。
陳玄順口問了一句:“那些告示是誰貼的?怎麼到處都是。”
其中一個官兵恭敬的說:“陳大人,昨日渝州城來了一夥人,自稱是城主府的親信,他們說城主大人的二公子失蹤了,所以奉命在附近的這些城中貼上告示。不過奇怪的是,我們問過他需不需要我們陽縣的官兵協助,可是他卻說不用了,而且他們找人的方式也頗為奇特,只是在四處貼上這些告示,前前後後總共花了一個多時辰便離開了。”
陳玄聽到後也有些納悶,之前張碩被叫回去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本以為是十分要緊的事,可是聽這說法,派出來尋找的人都如此不上心,能是什麼要緊事?
陸瑾瑜看著其中一張告示:“宋仲武?”
“你認識他嗎?”陳玄問道。
陸瑾瑜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我看他長得倒是挺不賴的,畫的如此粗糙,卻有幾分英氣。”
陳玄聽到後也開始端詳起這告示來。
‘見到此人者請速速告知渝州城城主府,必有重謝。’
陳玄不由的感嘆寫出這告示的真是個人才,不具體寫出如何重謝也就算了,還得大老遠跑到你們渝州城?
“還不錯,的確長得挺帥氣的,都快有我一半帥了,不過有可能只是因為畫師的技術不行。我相信要是真人的話,應該是有我一半那麼帥。”
陳玄非常自戀的說著,而且聲音不小,附近的幾個官兵都聽到了。
他們連連點頭,對陳玄說的話表示非常贊同。
陳玄率先朝著城外走去,陸瑾瑜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這陳玄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要臉了,之前那個像大姑娘似的陳玄跑哪去了?
今日正好是立秋,加上陳玄現在來到了一條小河旁邊,雖然天上還掛著太陽,卻覺得不怎麼熱了。
在這裡第一個難熬的夏天總算是順利過去了。
“瑾瑜,我有一個想法。”陳玄感覺胸中的悶氣頓時消散了。
“說。”陸瑾瑜撿起了一塊石頭,彎著腰將之朝水中斜著拋去。那塊扁平的石頭在水中打了好幾個水漂之後,竟然飛到了對面的岸上。看的陳玄嘖嘖稱奇。
“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我就不當這個縣令了,這天大地大,我想到處去見識見識。你要不要一起去?”陳玄轉頭看著陸瑾瑜。
陸瑾瑜猶豫了一下,皺著眉說道:“我不想去。”
說完之後,陸瑾瑜看到陳玄的神情有幾分失望,她又露出燦爛的笑顏說:“不過你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要是一個人出去肯定會遇到危險,我不得不跟著保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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