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實在沒有辦法找到家弟的下落,所以才大老遠的將陳大人請來協助的。而且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要我說的話,雖然找仲武的事要緊,但是你乃是陽縣的父母官,平日裡自然也少不了麻煩事。就這麼讓你來到如此遠離陽縣的地方,是在是欠考慮啊。”
陳玄說道:“就算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二公子的下落,此舉也是欠考慮的嗎?”
宋伯文知道陳玄這話是在探他的口風,不過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陳玄的說法。
陳玄心頭百轉,看來這個城主府中大概只有城主宋仁是在真心實意的想要找他的兒子。這個宋仲武真夠可以的,他的大哥與三弟在尋找他的這件事上都如此敷衍。
“宋公子,昨日我在城主大人面前的所說不知您還記得嗎?還望您不要責怪三公子。”
宋伯文的眼中有精光閃過,身子也不自覺的坐直了些,不過依舊是笑著說:“不知陳大人此言何意?我為什麼要責怪三弟?”
“城主大人讓三公子將搜尋範圍擴大,所以他才會在我們陽縣中尋找。而您又吩咐了三公子,讓他不必過於認真,只是做做樣子便可以了。我昨天所說只不過是為了在城主大人面前保護三公子而已,其實並不屬實,三公子的確是在按照您的吩咐做事的。”說完之後陳玄又嘆息了一聲:“倘若我提前知道這件事是三公子所為的話,我斷然是不會主動提起的。”
宋伯文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抬頭在四周環顧一圈,確定麼沒有任何人在他的視線中之後,壓低著嗓音說:“陳大人果然是聰明人,我這一輩子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陳玄知道他的顧慮,同樣小聲說:“那宋公子想讓我在這件事上怎麼做?人還找不找?”
宋伯文又一次沉默了,他還是第一次和這個陳玄打交道,自然還信不過他。
陳玄勸慰道:“宋仁城主如今年事已高,而大公子您日後肯定是下一任的渝州城城主。我若想把縣令當的安穩,就肯定不會得罪您的,承蒙您剛才的誇讚,說我是個聰明人,怎麼您現在又懷疑我會做蠢事了呢?”
宋伯文看了一眼陳玄的眼睛,如果自己此時不表態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能讓他找到已經失蹤半月之久的宋仲武。
“人還是要找的,畢竟我父親請你過來就是為了找人。但是我希望結果可以握在我的手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玄說道:“我當然可以明白,找不到還好,要是真的找到二公子的線索了,我會第一時間告知您的,接下來如何處置,您說了算。”
宋伯文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來說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簡直可以說是一點就通,以後只要我當了城主,你有什麼事儘管找我便是。”
宋伯文走遠之後,陳玄長長舒了一口氣,和這傢伙說話實在是太費勁了,必須得時不時的揣摩他的心思。
陳玄相信如果宋伯文真的能夠先他父親一步知道宋仲武的下落的話,那宋仲武應該是活不了了。陳玄不知道他們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麼利益糾葛。但是早就打算不再將這個縣令做下去的陳玄自然不會完全按照這宋伯文所說的去做,就算得罪了渝州城的下一任城主又能怎樣?
不過陳玄看到這個宋伯文對自己的親兄弟都如此心狠手辣,估摸著這傢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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