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從袖口中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遞給了劉夫人。
劉夫人定睛一看,正是那把匕首。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驚慌,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平靜說道:
“多謝大人物歸原主。”
陳玄將她此刻的表現盡收眼底,心中突然疑雲四起。
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此時表現的有些過於詭異了,她剛剛臉上為什麼會那麼驚慌?難道她知道這把刀就是兇器?
“近日可有其他人來過家中?”
劉夫人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說:“沒有。”
“仔細想想,這個很重要。”
也許是陳玄此時的表情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陸瑾瑜在他的胳膊上使勁拍了一下。
“你嚇唬人家一個弱女子做什麼,就不能好好問話嗎?”
“大人,我確定除了官府的人之外,沒有其他人來過了。”
不過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樓下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雖然來人的動作很輕,但是樓上的幾個人還是聽到了。
三人不約而同的走到樓梯口朝下面望去。
只見一個魁梧的漢子扛著兩個麻袋走了進來。
陳玄見過這個人,是從碼頭來給劉府送貨的。
也許是因為劉夫人剛剛才說過沒有其他人來過,所以看到這個人突然出現了,大概是覺得臉上過不去,急忙大喝一聲:
“東西放下就趕緊走吧。”
那個漢子走後,陸瑾瑜好奇的問:“不用給他錢的嗎?”
“什麼?”劉夫人臉上只是遲疑了片刻,她很快就有些自嘲的說道:“也不怕你們笑話,我這一家都是靠劉府養著的。”
言下之意,應該指的是有劉府付錢吧。
陳玄沒有在這上面糾結太久,在來此地之前,他覺得兇手很可能是劉老二的仇家,所以想要找劉夫人打聽打聽劉老二的人際交往。
但是劉夫人的淡定讓他覺得這女人很有可能和兇手就有直接的聯絡。
而陳玄一直沒有往劉夫人就是殺人兇手這上面想,大概只是因為她太過瘦弱,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應該沒那個能力殺掉一個正值壯年的男子。但是動機呢?她為什麼要聯合外人栽贓自己的丈夫?
“夫人,看樣子劉二公子是不是經常對你動手?我那天好像看到你臉上有傷。”
雖然現在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傷痕了,但是幾日前她臉上的浮腫與麻木依舊印在陳玄腦海中。
劉夫人的臉色僅僅在這一瞬間又轉變了很多次,不過最後還是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笑意的嬌羞表情。
“動手動腳倒是真的,不過是夫妻之間的情趣罷了。”
到底是一個不太會偽裝的女人,陳玄很快就心下了然,這個女人絕對和真兇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而動機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劉老二總是對她大打出手。
陸瑾瑜納悶小聲的問陳玄:“她說的情趣指的是什麼意思?這和你的問題有關係嗎?”
陳玄咳了一聲,有些尷尬的說:“小孩子別多問,以後長大了你就會知道的。”
陸瑾瑜一陣無語,自己都二十二了,估計這劉夫人比她也大不了幾歲。
道了別之後,兩人離開了劉家。
陸瑾瑜仔細回想了剛剛兩人的對話,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陳玄,你有什麼發現嗎?”
“有,發現很多,你想聽那方面的?”
“快說快說,我都想聽。”陸瑾瑜急切的說道。
“好啊,不過我現在又餓又渴,恐怕沒什麼心思說話了。”
“什麼意思?”陸瑾瑜抬頭看著陳玄,此刻他正一臉莫名其妙的笑容。
陳玄用手在她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真是個笨蛋,這麼明顯的暗示都聽不出來?找個地方請我吃飯,我要吃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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