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中的各個姑娘住的相當分散,除了冬姐之外,還有七名女子住在此處。不過現在只剩下六位了。
倒是有一處例外,在春桃的房間緊挨的另一間房裡,住著一位新來的姑娘。
既然是新來的,陳玄決定先去問問她吧。
有了陳玄不允許她們隨意出入的命令,這些女子此時都乖乖的待在房間裡,陳玄在問清楚了她們幾人住著的大概方位之後,就和陸瑾瑜兩人一起行動了。
這間房子的主人叫俞靈,冬姐說她才來沒幾天,長相雖然最為拔尖,但是年齡也是最小。性格有些內向,所以安排她和性格開朗的春桃住的近,希望兩人可以多交流交流。
俞靈看到陳玄以及陸瑾瑜後,連忙讓他們進了房子,但是自始至終她都是低著頭的。
也難怪,來到了這種身不由己的地方,尤其是在她這種年紀。一朝之間失去了自由,怎麼開朗的起來?
“俞靈姑娘,聽說你才來這裡沒幾天,你是怎麼淪落到這裡的?”陳玄一直沒有把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所以每次在查線索的時候,都習慣先客套幾句。
“回稟大人,民女家中突逢大變,無可奈可之下才淪落至此的。”俞靈低著頭小聲說道。
陳玄一陣無語,你這說了不是等於沒說嗎?陳玄也不想和她再多說廢話了,乾脆直入主題。
“那你來的這些日子,有沒有和墨蘭接觸過?或者說過什麼話嗎?”
“沒有,冬姐說讓我保持神秘感,這幾日都是讓別人把吃的送到我房裡來的,我昨晚才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飯,也是昨晚才第一見到墨蘭姑娘。”
“你怎麼知道哪個是墨蘭?”
“昨天墨蘭姑娘的身子好像不太舒服,冬姐在吃飯的時候特意問了她幾句。”小姑娘突然抬起頭看著陳玄,秀氣的眼睛中充滿了委屈。
“大人,您是在懷疑我嗎?”
陳玄連忙擺手,“不是,我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離開了俞靈的住處之後,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春桃,既然現在春桃的嫌疑最大,陳玄覺得應該先去問問其他人,最後再問春桃。
“陳玄,你是不是感覺那個俞靈有點奇怪?”陸瑾瑜自問在她眼裡,這個俞靈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不知為何,陳玄在出來之後一直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那倒是沒有,我只是覺得冬姐挺有意思的,明明都住在一個園子裡了,還要保持什麼神秘感。”陳玄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有什麼奇怪的,你是不知道,有些男人就吃這一套,你信不信,陸沉肯定會被俞靈迷的七昏八倒的。”陸瑾瑜胸有成竹的說。
“扯得有些遠了。”
兩人來到一棵大樹之下,這棵樹就生長在人工湖的岸邊,微風徐徐,十分舒爽。陳玄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陳玄,其實自從上次那個劉夫人的案件發生時,我就一直有件事想問你,但是一直沒有機會。”
兩人並肩站在樹下,長身而立,遠遠望去倒是十分般配。
“問吧。”陳玄猜想她大概要問的就是為什麼自己會在短時間內性情大變吧,於是連忙在心裡想著說辭。
但是陸瑾瑜要問的卻不是這個。
“小時候,教我習武的師父在閒暇之餘給我講了許多那些江湖豪客的故事。他們仗著一把劍行走江湖,懲奸除惡,殺盡壞人。所以我從小就嚮往那樣的生活,於是我努力習武。因為江湖中奉行的就是強者為尊,所以如果死了人的話,很有可能是不會有人為他們主持公道的。可是為什麼有的地方僅僅是死了一個人,你們這些衙門的人不惜費大力氣也要找到兇手,就像我們現在做的這樣。”
陳玄以前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早就想通了。
他隨手摘了一片葉子,讓它隨風飄到了湖面之上,引起一陣微弱的漣漪。
“看見那些漣漪了嗎?”
“當然看到了。”
“瑾瑜,陽縣的百姓們就生活在這樣一處安靜的湖面之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漣漪,而且這湖不深,那些東西就算沉下去了,想要找的話,也是可以找到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守護這片寧靜。而你所說的江湖,我想就如同是大海吧,就算你將巨石投入其中,短時間內或許浪花不小,但當它沉下去的時候,就再也無法找到了。”
陸瑾瑜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來,燦爛一笑之後,一把朝著遠處的湖面扔去。
“那這樣呢?”
不過陸瑾瑜的話剛說完不久,湖中小屋內就出現了一名女子,在奮力的喊著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楚。
陸瑾瑜一臉驚喜的看著陳玄,“那裡竟然有人住?”
陳玄不久之前也是這種表情,他笑著說:“是啊,我也很好奇。”
“那我們要不上去看看?”
“好。”陳玄也在這湖中小屋上住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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