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細權衡利弊,並且一字一句的斟酌之後,張國禎終於親自動手在白紙上動筆寫了起來。
陸瑾瑜並不知道陳玄在信中寫了什麼,所以她現在也非常好奇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張國禎動筆。
‘劣徒陳玄,不知天高地厚,竟公然在城主府逞兇,實在是目無王法,大逆不道。今日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越獄而逃。徒弟不正,乃師者教導之過。特此請宋大人光臨寒舍,老朽願略備薄酒,替逆徒陳玄向貴府賠罪。萬望賞臉。’
在張國禎寫完之後,陸瑾瑜恍然大悟的說道:“是陳玄讓你將宋仁請來的嗎?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按照陳玄的安排,那捆繩索將會使此時在城中搜尋他們三人下落的守兵轉移視線,將注意力都集中到尋找宋仲武出入的那個暗道上。而張國禎此時所寫的信件將會把城主府的人有引到張府來,陳玄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不但是陸瑾瑜沒想明白,張國禎也不明白他的這個徒弟到底是想做什麼,不過他要比陸瑾瑜豁達許多,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也一把老骨頭了,就由著這些年輕人折騰吧。
宋伯文原本覺得陳玄他們幾個此時依舊在城中,可是當在城牆腳下發現那捆繩索的時候,他就不這麼認為了。
手底下的那些人以為陳玄他們是靠著這些繩索爬上了城牆,可是宋伯文卻知道根本不可能是這樣的。從地面攀爬到那麼高的城牆實在是太冒險了,而且非常容易在過程中被人發現,以陳玄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這麼做的。這只是為了引人耳目而已,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出去了。
如果他們還在城內的話,就完全沒有必要扔出這捆繩索。因為這繩索只會把自己的視線吸引到城防上來,對他們後續的策劃出城可以說是百害而無一利。
宋伯文在心中默默盤算著,看來八成他們已經順利出城了。既然抓不到他們了,那就把宋仲武的那個暗道找出來吧,沒想到老二人都不在渝州城了,還能給自己找出這麼多麻煩事來。
不過為以防萬一,宋伯文並沒有完全撤銷在城內的搜尋,只是力度比之前小了許多,現在將側重點放在尋找那個暗道上了。如果張國禎再順著那個暗道溜了出去的話,才是真正的一切都全完了。
宋仁手中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表情也並不輕鬆。而宋叔禮就跟在他的身後。
老二宋仲武還在別人的手上,城內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本就是多事之秋了,與城主府的關係一直很差的張國禎又送來了這麼一封請柬,宋仁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彷彿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天就要塌了。
“伯文,你先看看這個吧。是你的那個眼線唐立送過來的,他說這是張國禎親手寫的。”
看完信之後,宋伯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向自視清高的張國禎什麼時候將姿態擺的這麼低了?陳玄雖然是他的徒弟,可是他將陳玄的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些過了?
“父親,那您意下如何?”對於宋仁已經張國禎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宋伯文只能算是一個後輩,所以明日要不要去張府赴宴,還得看宋仁的意思。
“伯文,你昨日不是說了如果事情真的傳到京城去的話,我們還得把張國禎支走嗎?為父看來,現在就是一個與張國禎拉近關係的機會。明日我們去一躺張府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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