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海邊之後,眾人幾乎是沒怎麼停歇,就找來了幾艘漁船。
可這漁船並不大,一艘船頂天了也就只能坐二十來個人,現在一共六艘船,再怎麼看也不夠這一千軍士集體出海啊。
陳玄當即便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負責安排這一切的柳雲說道:“這些船夠用了,放心吧。”
“柳將軍,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這哪裡夠用啊?”陸瑾瑜相當不滿意,這是在騙小孩嗎?還是把他們當成了傻子?
柳雲說道:“的確夠用了,我們只帶一百人出海,其他人都在此處等著便可。”
“什麼?可不是說那裡非常危險嗎?一百人可以應付?”陳玄現在也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處處都是說不出的詭異,所有人都有事在瞞著他們。即便是現在已經到了距離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欺瞞依舊存在。
現在就連陸瑾瑜也意識到被欺騙了,所以她現在和陳玄都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而柳雲一來知道自己不是陸瑾瑜的對手,二來她為自己的確隱瞞了陳玄而感到心虛,所以她也不說話,而是直接上了其中一艘船,且算是為其他人開路了。她想的是等到陳玄和陸瑾瑜先冷靜冷靜,到了那個荒島上之後,再親自把事情的原委都解釋給他們。
陳玄和陸瑾瑜也都悶悶不樂的上了船,倒不用他們操心,有三名軍士在操控著船隻的方向。
船頭船尾皆有人,陳玄和陸瑾瑜便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船上並不是非常狹窄,只要說話小聲一些,倒也不會讓其他人聽到兩人之間的話。
“陳玄,我怎麼嗅到了這裡有陰謀的味道呢?說是非常危險,一千精兵都應付不了,可到了地方之後,卻又說一百人就夠了,耍我們呢嗎?而且這到底是什麼事,還非得讓你來?”
看著陸瑾瑜愁眉不解的臉,陳玄順手為她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夾在耳朵上,溫柔的笑道:“真是不容易啊,連我們的陸女俠都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怎麼樣?我厲害吧?”陸瑾瑜得意地說道。
“厲害,那依陸女俠的高見,這件事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這個.”陸瑾瑜皺著眉頭說道:“我猜會不會是這柳雲柳將軍想要獨吞那靈丹妙藥?畢竟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她和皇后也算是情敵,不打起來都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為情敵找救命解藥呢?依我看啊,這柳雲八成是想找到藥之後把藥毀掉,不過這種事嘛,到底是見不得光,所以見到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了,你覺得我說的有幾分道理?”
陳玄立刻向陸瑾瑜豎起了大拇指,他萬分敬佩的說道:“瑾瑜,你以後無聊了可以當一個說書人的,別的且不提,光是這一手胡編亂造的功夫,根本就是無人可出其右啊。”
陸瑾瑜原本不知道想著什麼,不過在前後看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太合適之後,她直接抓起了陳玄的胳膊。
陳玄先她一步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不帶你這樣的啊,說不過了怎麼就想著咬人呢?”
“行,你說我是瞎編的,那你說說看啊,這件事背後的秘密是什麼?”
秘密當然就是出在那塊石碑上,單從石碑的字面意思來看,其實陳玄的理解並沒有出現錯誤,而每個看到石碑的人也會像陳玄一樣理解的。
可實際上,不知情的人在第一次看到這石碑時,都會產生一個非常大的誤會。
石碑上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公主中了劇毒,並且為她來尋找解藥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解藥被傳的神乎其神,所以陳玄最初以為這一千精兵來此處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那解藥而已。
可實際上呢?關於那靈丹妙藥說到底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傳說罷了,有沒有那種藥?不知道,那個古國的人有沒有找到仙藥?同樣不知道。
在一切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來此尋找那聽起來就不太可能存在的仙藥本就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更何況這柳雲將軍之前已經來過一次了,更是讓人不解。
所以這個思路本就是錯的,柳雲來此真正要找的並不是那仙藥,而是另一種東西。
關於那另一種東西,石碑上其實也是有所提及的,不過之前陳玄的注意力並不在那四個字上。
那四個字就是‘舉國之力’。
這舉國之力有兩種意思,一種是舉國的人力,另一種則是舉國的財力。
第一種的可能性當然也有,畢竟那石碑上記載,古國的人已經明白了這仙藥其實是在荒島之上,在荒島之上需要太多的人力嗎?八成是不太需要的。
可實際上當時的情況是,那個國王的愛女中毒之後已經快要身亡了,就算真的找到了仙藥,公主也等不到拿仙藥回去了。所以其實來到荒島上尋藥的人中,就包含了那位病重垂危的公主,只不過她是被別人帶來的而已。
這個別人又是誰呢?公主與她的夫婿尚未完婚,在婚禮上,公主就中毒了。既然是國王的愛女,那麼他應該不太放心把已經垂危的女兒讓一個並不太熟悉的年輕駙馬帶走。所以親自帶著公主來荒島尋找仙藥的人應該正是當時的國王。
在這種情況下,這個舉國之力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也就是說,在他們即將要到達的荒島上,能夠救命的仙藥到底存不存在並不清楚,可是那古國的‘舉國之力’應該是在這個島上的。
那將是一筆非常巨大的財富。
而皇帝要柳雲前來尋找的其實並不是什麼仙藥,而是那筆遺留下來的財富。
之所以要偽造城尋找仙藥的名目,其實就是為了隱瞞過祁王的視線而已。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講得通了,畢竟你再隱瞞,一旦真的找到了那筆財富,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危險也會隨之產生。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