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精心描繪的唇線被咬出一道白痕。
沈厲那雙冷峻的眼睛浮現在她腦海中,那個永遠對她不假辭色的男人,今晚終於要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裡,一股熱流竄上她的脊背,她毫不猶豫地將粉末倒進剛開封的汽水裡。
橘黃色的氣泡立刻劇烈翻湧,像她此刻沸騰的野心。
酒會設在禮堂側廳,幾張長條木桌上擺著國營飯店提供的點心和飲料。
蘇可箐端著那瓶特製汽水,目光立馬鎖定了站在窗邊的沈厲。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中山裝,領口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在喧鬧的人群中像一座孤島,與周圍格格不入。
蘇可箐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脯走了過去。
她剛剛特意換上了那件掐腰的的確良襯衫,領口開得比平時低一些,胸前的團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沈哥哥……”
她擠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這是國營飯店特供的北冰洋汽水,我特意給你留的。”
沈厲的目光越過她肩頭,望向後臺方向,眉頭微蹙:“我不喜歡喝汽水。”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蘇可箐頭上。
她攥緊了汽水瓶,指甲幾乎要嵌入玻璃。
為什麼?
為什麼他總是這樣?
團裡多少小夥子圍著她轉,偏偏這個養殖場的小助理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想到這,她眼圈立刻紅了:“沈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委屈和憤怒在她胸腔裡翻騰,蘇可箐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哭腔,這次不是裝的。
沈厲抬腕看了眼手錶,眼神淡得像隔夜的涼白開:“沒。”
就一個字,硬邦邦地砸過來,凍得蘇可箐心口發疼。
她嗓子眼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汽水瓶上的水珠:“那...那你為啥連口汽水都不肯喝?”
她咬了咬牙,只要今晚成功,她就能懷上沈哥哥的孩子。
到時候那資本家姜清梨還不得靠邊站!
想到這,她眼珠子一轉,又擠出兩滴淚:“沈哥哥,你剛來清水縣那會兒,要不是我爹媽收留你……”
這話總算讓沈厲正眼瞧她了,但也只是簡單的四個字:“擱那兒吧。”
蘇可箐咬著唇,心裡萬分不甘,但她知道不能逼太緊,否則只會讓人懷疑。
她乖乖把汽水瓶放窗臺上,轉身時卻瞧見沈厲著急的往後臺看去,頓時就跟吃了二斤酸杏似的,又酸又苦。
那邊,李春香的大嗓門從後臺傳來:“讓一讓!讓一讓!這花要蔫了!”
只見她抱著一大束月季從後臺擠了出來,看見沈厲趕緊將花塞進了他懷裡。
“清梨呢?”沈厲皺眉。
“別提了……”
李春香抹了把汗,臉上紅撲撲的:“後臺突然湧進來一大群追星的,把清梨堵在化妝間了……”
話沒說完,沈厲就皺眉大步朝後臺走去,背影急切得幾乎算得上失態。
李春香撇撇嘴,目光突然落在窗臺上那瓶汽水上。
“哎,你的汽水……不喝我喝,渴死了!”看著男人頭也不回的背影,她仰頭“咕咚咕咚”把那瓶還冒著涼氣的北冰洋汽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