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以前,張君寶一定會毫不猶豫點頭。
可現在,他也變得茫然起來,他覺得他越來越看不透董天寶了。
“看,連你也不敢保證,那我們更不可能讓上百兄弟因為他一句話而去冒險。
要是真的倒也皆大歡喜,但萬一是個陰謀,到時候兄弟死傷無數。
你武功好或許可以逃走,但是,你的心會安嗎?”
張君寶默然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君寶,你要記住,人是會變的。或許天寶在少林寺的時候還算單純。
但下山之後的花花世界,已經矇蔽了他的心。
為了建功立業,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所以,我們不能不信他,也不能全信,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次日,胖掌櫃一邊召集同道中人,一邊秘密派人去之前與董天寶商議的設伏地點外圍蹲守。
結果還真不出所料,劉謹真的提前派了上千人在外圍埋伏,其中還有不少弓箭手……
等回來後胖掌櫃一稟報,一眾人方才明白,董天寶是真的在給他們挖坑。
張君寶更是消沉。
從來不喝酒的他竟然也開始借酒澆愁。
這次,輪到秋雪教訓他了……
“虧你還是個男子漢,受一點打擊就變成這樣。”
“當初你是怎麼勸我的?說什麼過去只是一種經歷,而不是負擔。
如果你一直忘不了過去,那受傷害的只能是你自己,親者痛,仇者快……”
“哈哈哈,沒錯,我是這樣勸過你。
可現在我才知道,勸別人容易,可是想讓自己清醒卻太難了……”
“啪!”秋雪一個耳光扇過去:“你給我醒醒,別讓我瞧不起你……”
一耳光,將張君寶給扇懵了。
酒不喝了,又開始一個人發呆。
“讓他一個人冷靜一會吧。”
陌子鳴走上前來,衝著秋雪說了一句。
“唉!”
秋雪搖頭嘆息了一聲。
最終,劉謹、董天寶的陰謀落空,因為胖掌櫃一行人根本沒有出現。
如此一來,劉謹自然大怒,著人將董天寶押來當場打了三十大板,就算董天寶皮糙肉厚,也被打得走不了路,躺了幾天方才慢慢恢復。
這下子,董天寶可以稱得上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不僅沒升官,反倒還讓劉公公不再信任他,如果他不能立奇功的話,估計這輩子也別指望往上爬了。
這小子徹底瘋了,竟然又一次厚著臉皮去見劉謹,並立下了軍令狀。
說他一定要親手殺了張君寶以及義盟的重要人物,到時提著這些人的首級將功贖罪。
否則,便是拎著他的首級來見。
而這個時候,胖掌櫃為了避風頭,帶著一眾手下暫時遠離京城,等風頭過去再說。
張君寶、陌子鳴、凌道人、秋雪、小冬瓜則來到了位於深山裡一處院子裡。
這個院子,正是凌道人的居所,位置相當隱蔽,官兵也不容易搜尋到這裡來。
來到這裡之後,張君寶終於找到了精神依託:凌道人這裡有不少藏書,大多都是道家相關的。
張君寶以前雖是佛家弟子,但一向對“道”比較感興趣,故而一頭扎進書堆裡,沒日沒夜地看書。
陌子鳴閒著無事,則開始教秋雪與小冬瓜習武。
這時候,他也不用再裝低調了,身手一亮,驚得秋雪與小冬瓜一臉呆痴,包括凌道人也是。
直到這時候他們方才發現,真正的高手一直隱藏在他們身邊。
不覺間,三個月過去。
這一天,天氣晴好,張君寶難得地走到院中開始比劃,也不知悟到了一些什麼。
陌子鳴走了過去,笑道:“君寶,你想到什麼了?”
張君寶微皺眉頭:“說不上來,似乎想到了一點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想到。”
“不如,我教你一段口訣如何?”
“哦?什麼口決?”
“太極!”
“太極?”
“對,太極!你聽好了,太極者,無極而生。
動靜之機,陰陽之母。陰不離陽,陽不離陰。
陰陽相濟,階及神明。心靜身下,意氣執行。
開合虛實,內外合一。運柔成剛,剛濟並用。
太極陰陽,有柔有剛。剛柔並濟,勁發自如……”
陌子鳴連續唸了兩次,張君寶呆呆站在原地,眼神越來越亮。
愣了許久,方才大喜道:“太好了,這正是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說話間,當即拉開架勢在院中練了起來。
“咦?這小子練的什麼拳?”
凌道人走了出來,一臉好奇地問。
“太極拳!”
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
經過大肆的搜捕,以及董天寶不遺餘力的追殺,京城附近的義士逃的逃,抓的抓,死的死。
這也令得劉謹十分的滿意,總算是原諒了董天寶,提拔他當了個頭目,官居六品。
對此,董天寶心存感激,但內心裡依然不滿足,還想著立功。
劉謹也大意了許多,這日裡,帶著妹妹去廟裡求了個長生佛,率領著一眾手下得意洋洋往回返。
沒料,一道人影突然衝了出來:“閹賊,納命來!”
來人正是張君寶。
“保護公公!”
一眾手下當即圍了上來。
這時,秋雪、小冬瓜、陌子鳴也亮出身形,開始對付那些手下。
秋雪對上了劉燕。
上次在佛笑樓二女便打過一場,劉燕根本不是對手。
更不要說經過這幾個月的修煉,秋雪的武功更上一層樓,沒過多久,便一劍將劉燕斬殺。
另一邊,張君寶也順利地打倒了劉謹。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一向高高在上,威風凜凜的劉謹如喪家之犬一般大聲求饒。
張君寶冷冷道:“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你馬上派個人去叫董天寶過來,我要與他做個了斷。”
“是是是,你們通通住手,來人,來人……”
這時候,一眾手下已經死傷一半。
劉謹一吼,一眾手下紛紛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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