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來,空氣中甚至憑空凝聚出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
尋常皇者若是闖入此地,恐怕光是抵禦這無處不在的劍意侵蝕,就要耗費大半心神。
但宋也不同。他的炎獅霸體堅不可摧,暗金色的寶光在他面板表面流轉,那些足以切開法寶的空間裂痕撞在他的身上。
連一絲白印都無法留下,便被直接震碎。
李玄一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絕望之色更濃。
這個男人的肉身,簡直就是一件人形的太古兇器
終於,通道走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溶洞的穹頂之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將下方照得亮如白晝。
而溶洞的中央,景象卻無比詭異。
只有一個乾瘦到幾乎不成人形的老者,盤坐在地。
他的身體,已經與下方的地面徹底融為了一體,面板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灰敗之色。
無數粗大的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延伸而出,洞穿了他的琵琶骨,鎖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到極致的劍意法則凝聚而成!
而在老者的頭頂之上,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碎片。
那碎片懸浮在那裡,卻讓周圍的空間不斷地生滅扭曲。
一道道比頭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混沌劍氣,從碎片中逸散而出,又被那老者和遍佈他全身的金色鎖鏈,死死地壓制、吸收、消磨。
這,就是天劍宗的終極秘密。
一個活著的“陣眼”,一個以身為囚籠,鎮壓著神之碎片的“守墓人”!
“老祖……”
李玄一的聲音哽咽,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者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面容乾枯,佈滿裂紋,雙眼更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沒有任何情感,只有死寂。
當他的目光,落在宋也身上時,那死寂的眼眸深處,才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皇者……好霸道的肉身……好年輕的……皇者……”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玄一……宗門……為何會引來如此強敵?”
李玄一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將宗門覆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老者那毫無波瀾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悲哀。
但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已經看淡了興衰榮辱。
目光重新落回宋也的身上。
“你……想要它?”他問道,聲音依舊乾澀。
“不錯。”
宋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一個行將就木的世界,守著一件不屬於這裡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呵呵……”
老者似乎是想笑,但臉上的肌肉早已僵死,只能發出一陣漏風般的聲響。
“原罪……說得好……這,的確是原罪。”
“年輕人,你可知這是何物?”
“神劍碎片。”宋也淡淡道。
“不。”
老者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