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彙報給羅茲主教吧,在這之前,先將所有復活者關押進監獄,對了——”
他說到這裡,突然看向了在座三位代理神父。
“我們的獵魔人最近非常忙,血月殘留的威脅都還沒徹底清理乾淨。所以監視墓地有無新死靈誕生這件事,就交給你們的人去做吧。”
這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三座教堂本身雖說也是缺乏人手,但缺少的只是正式神職人員罷了。
如果需要跑腿打雜的,隨便去城外幾處修道院招呼一聲,就能僱傭來一大堆修士修女當“臨時工”。
於是這個問題暫時就這麼決定了,隨後另一個問題被提上了桌。
“關於橡樹街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們同樣沒有發現黑暗力量影響。”
在某人的示意下,那位最開始彙報的騎士復又開口了。
“而那些匯聚過去的動物們行為上同樣很反常,透過我們觀察,和那些復活者倒是有些相似。”
“驢子和騾子夠相似,實際誕生的原因可不一樣。”
坐在伯尼不遠處那位稍胖的中年神父又開口了,臉上依舊笑呵呵的。
“接下來你們應該會問伯尼神父一些問題了吧?所以在這之前,你的言語也許能夠謹慎一些?”
“我們的確需要在這件事情上詢問伯尼神父。”
騎士面不改色地回答,“事實就是,那些匯聚過去的動物主要圍繞在他的房子周圍。”
這的確是一個無法避過的點,所以縱然羅茲一系希望維護自己人,卻也不能阻止這種明顯的問題。
或者說,他們本身都對此好奇著呢,於是一個個目光全都看向了當事人。
“我對此一無所知,但如果有什麼事需要我配合,可以隨時去莫爾斯教堂找我。”
伯尼見此語氣無奈地回答。
“那些動物看起來的確古怪,昨晚我甚都沒敢回家,在教堂裡住了一晚。”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很詫異。
並非是因為回答本身,而是因為伯尼的姿態。
從外形、背景、晉升速度與剛一就任神父,就飛快適應工作並且表現優秀的情況來看,這位是一個年紀輕輕卻很有能力的天才。
這種人往往性格高傲,源自於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與階級生活環境。
但眼下伯尼自嘲的模樣可沒見有什麼傲慢之處,因此反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令那些本來以為伯尼會更刺頭的人一下子甚至有些不適。
他們當然不會認為伯尼的自嘲是真的會害怕,但原本還當對方是個“吃人猛獸”,結果突然發現伯尼其實是個吃素的……
對比之下,自然是後者更能令人接受,也更感到舒服。
於是無聲無息的,會議室內原本還有些針鋒相對的氣氛就因此緩和了許多。
人們接下來又談及了一些目前內厄姆的世俗管理者們、領主坎博雷家族當前的動盪和治安方面等等情況。
然後這次自聖水私賣案後第一場內厄姆教會主要成員的聚集,就這麼心平氣和地結束了。
“我建議你還是搬離橡樹街的好,伯尼神父。”
走出大教堂時,那位之前在會議室內維護伯尼的胖神父如此說道:“雖說我們這樣的代理神父暫時沒辦法獲取到正式神父的待遇,但現在你那裡出了這種事,總歸是有理由重新換一套房子。”
“沒錯,這事估計會很麻煩。”另外一位頭髮稀疏的老神父在旁邊點了點頭。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伯尼沒有拒絕他們的建議,“但最近教會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也不好多提。”
“有什麼不好提的,”
走在他身旁的特雷西插嘴道:“你要不好意思提,我幫你寫個申請遞上去。”
“這事具體歸誰管?”
“……”
“……”
他們站在大教堂前的廣場雕塑下,低聲交談著這種瑣碎小事。
旁邊有一些修士路過時,還以為這些“位高權重”的神父們在說什麼嚴肅的問題呢。
不過“嚴肅的問題”最後並沒有得到圓滿解決。
因為沒一會,一個審判員打扮的人就匆匆跑了過來,並且朝站在伯尼旁邊的特雷西彙報了一起嚴重事件——
“坎博雷伯爵在審訊中自殺了!”
“自殺了!?”
特雷西聞言錯愕,“為什麼會這樣?”
關於坎博雷伯爵的判決是令其脫離世俗,進入修道院中度過餘生,而不是死刑或者其他什麼殘忍刑罰。
這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非常寬鬆的懲戒,按理來說那位老伯爵本身不應該會絕望到去死。
但緊接著特雷西就心思一動,突然想到了剛才會議中他們談論的那件事——
現在想想,似乎那位坎博雷伯爵的表現,也不太正常啊……
“不知道為什麼。”
跑來彙報的審判員茫然地說,“他甚至沒有交代對於家族方面的安排,就突然自殺了。”
“自殺前什麼都沒說?”
“倒是說了一些……嗯,說了一些詭異的話。”
彙報的審判員說這句的時候壓低了聲音,還特意看了看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伯尼三人。
“什麼話?”
“他說他才不是坎博雷伯爵。”
彙報者語氣怪異地回答:“然後他還說他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謝謝神奇空白書友與滄海漂萍客書友的500賞~
還有一章和昨天一樣,需要我後半夜發出來了,大家可以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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