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有人突然想到了這點,讓周圍環境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聖水案已經辦了大半,且很多人都招供了,所以就算老伯爵身份有問題,也不會影響這個案件本身。
但案件是如何被揭發的,這裡的人們卻全都瞭然於胸——
當然是坎博雷伯爵率先提供的線索!
大部分人其實並不知道老伯爵只是揭發的第二環,在這之前還有一個死靈脩道院院長。
此間唯一知情者特雷西倒是因此看向了伯尼。
沒說話,但眼神已經透露出了他想表達的含義——
如果說坎博雷伯爵揭發聖水案是地獄方面在背後操控,那麼那個死靈院長,當初跑來提供線索,就真的只是因為他的私人恩怨嗎?
“所以這一切都是地獄的陰謀……”
有人不自覺說出了內心的想法,然後人們的面容因此而凝重萬分。
這就像是原本在吃一道美味大餐,結果突然發現這食物裡面竟然被抹了一層毒藥……
雖說目前還不知道這毒藥的具體效果,但未知才更可怕啊!
“我們需要立即向羅茲主教彙報這件事。”
特雷西來到伯尼旁邊低聲與他說道。
伯尼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然後放下報告與特雷西一起離開了審訊室。
羅茲現在並不在內厄姆,而是回到了羅蘭群島處理更上層的事情,因此這件事需要透過飛鳥傳書。
這自然不是什麼難題,跑到附近一處房間裡拿出紙筆,特雷西親筆書寫,伯尼在旁邊查缺補漏,沒一會就將整件事情完整的寫了下來。
信上將這兩天內厄姆發生的一切混亂原原本本訴說了一遍,然後又提到今天的會議以及此刻的發現。
一張羊皮紙沒夠,用了三張才堪堪講完。於是沒一會,三隻飛鳥就順著房間窗戶依次飛向了外界。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一連釋放三次,特雷西臉上充滿了疲憊,但心思仍舊沉浸在這個問題上。
“雖然聖水案讓我們受了益,但如果這件事真的中了地獄某個魔鬼的圈套,那我們罪過可就大了。”
“事情也許不會那麼糟糕。”
伯尼說道:“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坎博雷伯爵就是地獄生靈附體,而只要這點沒確定,其他的都只是猜測。”
這是實話,而不是他的誤導之詞。
或者說這事雖然挺意外,但伯尼對於人們察覺到這裡面的陰謀可不擔憂什麼。
因為目前這個陰謀者的身份,已經從他這裡,轉移到了他的“潛在盟友”身上。
“希望神靈保佑我們。”
特雷西聞言虔誠地喃喃了一句,同時抬手在自己心口畫了個圈。
可惜他的祈禱並沒有奏效。
因為就在同一時刻,與這件事相關的陰謀其實正在上演。
……
還是那個墳頭,還是那個乞丐男孩。
少了投誠的修道院院長,這座位於內厄姆市場區角落的一處偏僻墓園顯得更冷清了。
但這並不影響雙方的交流。
“我已經成功調換了那位神眷者的超凡卷軸與配套聖水,主人。”
乞丐男孩跪在那座殘缺墓碑處,低聲彙報道:“關於策反一位教會高層的事情,也初步有了目標人選,是這個教區的副主教哲羅姆……”
“你無需告訴我這件事的細節。”
墳墓內有溫和聲音傳出,“我相信你的能力,並且期待早日看到結果。”
“屬下只是有些疑慮,屬下選擇哲羅姆的原因之一,是他的私生子已經因為博斯韋爾彙報的那條聖水利益鏈被揭發而逃亡,他本身也因此承受了巨大損失。”
“但我又一想,這件事情根源上是晨星叫博斯韋爾去揭發的,所以這裡……屬下想過其他選擇,但屬下篩選了一遍後,發現最合適的人選仍舊是哲羅姆,因為他有很多缺點可以利用……”
“那就放心去做吧,休利特,不用害怕什麼。”
墳墓中的聲音充滿了耐人尋味。
“你難道沒有想過,我們的行動全在晨星的意料之中嗎?”
“這……”乞丐男孩聞言錯愕,“您是說……您是說他正誘導我們引誘哲羅姆?”
“是的,然後一步一步的,讓我們發現他提前埋藏在某處的所謂真相。”
墳墓中的聲音感慨地道:“晨星總是如此,他用了不足二百年時間就坐上了痛苦王座,放眼歷代魔王,又有哪個比的上他呢?”
當然是偉大的,識破晨星陰謀詭計的主人您了……
乞丐男孩振奮地想。
隨後他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事情,於是忙問:“那麼那位神眷者呢,屬下需要再盯著他嗎?”
“無需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墳墓中的聲音聞言後充滿了笑意。
“他只要練了那個能力,就註定會成為我們未來的一位潛在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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