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踏步靠近的白袍主教腳步一頓,隨即緊皺眉頭。
他原本是想要對兇手使用嚴酷手段來審訊的,可看眼下這情況,真要用一些刺激性強的手法,這位估計根本挺不住。
雖說已經知曉了一些線索,但完整的案情還需要從對方口中問出,如果這位真的半途死了,那這事很難說會不會滋生出其他麻煩。
於是他站在對方身前,開始用質詢與審判來展開審訊。
可惜前者需要對方開口才能有效,但不論怎麼問,靠在石棺處的兇手都是一臉警惕地瞪著他,根本不做回應。
後者也沒什麼用,審判這個能力主要還是用來令目標強制執行一些身體上的行為,對於心靈方面卻效果不佳。
再加上羅茲主教也不是專業的審訊人員,對此著實有些頭疼。
想要用隨身攜帶的,有治療能力的一號聖水來緩解一下兇手身上的傷勢也根本不行。
因為眼前這位儘管是一個人類,但由於曾經被魔鬼附體過的原因,已經可以算是一個黑暗生物了,這點從他那泛黑的眼睛上就能看出來。
所以真要用聖水來治療,那效果到底是治療還是灼燒可就不好說了……
操弄半天卻沒有什麼進展,看著這癱靠在石棺處喘著粗氣,眼睛瞪的老大一臉倔強的兇手,羅茲主教無奈地站起了身。
“我們先等援軍吧。”
來到不遠處三個年輕人面前時,他如此說道:“我來前已經發過訊號,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支援抵達。這地方看來已經安全了,你們正好歇息一會。”
“也許可以讓伯尼試試。”
一旁的特雷西提議,“他的能力對這方面很有效。”
調查莊園途中特雷西是見到過伯尼使用超凡能力的。
而似乎這能力可以在眼下再立一功,所以見伯尼沒開口,特雷西就主動推薦了一番。
羅茲主教也因此想起了之前在瞭解事件詳情時,伯尼訴說的一些話,其中就有關於他那個超凡能力方面的描述。
因此他目光隨之看向了旁邊靜靜站著的棕發青年。
“我不行的,除非你們想讓他死的更快。”伯尼對此聳了聳肩,
“我那個能力的確可以相對輕鬆讓別人開口,只是如果目標是黑暗生物,那麼就很容易對他造成實質傷害。”
正常的話蒙德是不會受傷的,可眼下他卻如此模樣,顯然和伯尼之前擺脫夢境時用的超凡能力有關。
所以這算是半個實話。
不過這點其實可以避免,但旁人不知道,伯尼也沒想出這個風頭。
羅茲主教因此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後似乎覺得自己現在束手無策的模樣很有損形象。
於是他開口點評道:“這能力倒是很適合在平時用來聽取信徒告解,既能令人開口,又能分辨出隱藏的邪惡存在。”
“也許我可以將它貢獻給教會?”伯尼說道:“我認為它能對教友們提供一些幫助。”
幫助當然會有,但效果不會很大,很難說能有多少人能夠學會這種需要一定心理技巧的技能,同時就算學會了,他們也沒有神聖化這種特性。
不過這事就算伯尼不說,要不了多久也是會有人主動來找他提的,因為這是教會千年來的規矩。
但羅茲主教可沒想到伯尼會主動開口說這個,一時有些驚訝。
不過隨後他那因為周圍一切而沉重的面龐就不自覺露出了一抹笑容,
“當然,但不會讓你無償提供,教會方面會對此做出獎賞,而這往往比一個超凡能力的價值要高許多。”
說著,他看了看周圍後,似乎想要緩解目前有些凝重的氣氛,就復又開口道:“儘管這裡發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這種級別的案件是不會算到我們頭上的,那是更上層需要負起責任的事情。”
他邊說邊拍了拍腰上掛著的一個白色亞麻袋,裡面裝著的是那顆封印女魔鬼所變化的暗紅色晶石。
“所以你們也不用害怕事後我們會受到懲罰,相反,我們會獲得獎勵。包括你,埃利諾。”
這話的確讓周圍氛圍瞬間輕鬆了許多,尤其是原本乾巴巴站在一旁警惕四周的金髮少年,聞言更是感覺很茫然。
“也有我的?”
“當然。”
中年主教朝他微微一笑,“雖然整件事情需要上報給教皇批示,但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加入到我們的行列了。”
“這……”
彷彿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住了腦門,金髮少年張大了嘴巴,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他大哥進入修道院學習已經快十年了,還沒有順利從修道院開辦的神學院畢業呢,更別提進入教會擔當神職了。
可現在,他這不過跟著跑了一圈,就能直接加入教會了?
雖說這事挺危險,但是,他好像沒做什麼啊……
與伯尼不同,埃利諾可是知道進入教會是有多艱難的,因此呆呆站在那裡,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一旁的特雷西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埃利諾都能因此加入教會,他能獲得的就更多了。
雖然特雷西出身比埃利諾強很多,但想要在教會內發展,卻也仍需要遵守教會的規則,即資歷一定要足。
所以儘管他多年積累的一些功勞已經可以讓他更進一步了,背景方面也算是充分,但因為上面空缺有限,想要晉級還得乾巴巴地排隊。
現在這事……應該可以讓他插個隊了吧?
想著,他目光不自覺看向一旁彷彿事不關己的伯尼。
調查事件雖然是大家一起做的,但封印那個女魔鬼可是伯尼“單獨”完成的。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能夠仰仗這點晉升,那他們等於是沾了伯尼的光。
這點不用說,所有人都能明白。
而想想這位加入教會的時間,特雷西就忍不住陷入沉思。
他覺得自己到頭來還是小覷了伯尼。
這位顯然不僅僅是一個可靠的同伴了,應該說,他是一個大靠山啊……
沒有細想,只因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瞬間將特雷西拉回了現實。
轉頭看去,他發現那位被一枚白色光圈束縛在石棺側面的兇手,此刻復又嘔出了一口血液,同眼中神采也不負剛才那種精神,變得非常暗淡。
“他快支撐不住了。”羅茲主教上前檢查了一番後,得出如此結論。
這話讓剛剛輕鬆下來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繃不已。
羅茲主隨之教蹲在兇手身前,雙手散發出一抹半透明呈藍色的水幕狀光華揉入對方胸口,滿臉凝重的在嘗試挽救。
但效果不大,兇手儘管臉色好了一些,卻很難說能否支撐到援軍抵達。
一旁的伯尼也因此皺了皺眉。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位竟然被自己“氣”到這種程度。
這實在是很令他措不及防。
於是見羅茲主教在一旁苦思冥想,甚至開始打量起周圍環境中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伯尼忍不住開口道:“也許我可以試試。”
“你有辦法救活他?”白袍主教見此忙問。
“我的意思是說,可以試試讓他開口說話。”
“用你的那個能力?”
羅茲主教表情疑惑,因為這個問題他們之前已經談論過了。
“不,”伯尼回答道:“是用一些正常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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