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聽聽。”
“怎麼?你真有興趣?”他有些詫異。
“廢話,我現在房都快租不起了,你就趕緊說吧。”
羅晨再次掃視了酒館周圍一圈,挪動了下椅子拉近我倆的距離,附在我耳邊小聲道:“你還記得我倆上次是在火車碰的面對吧?我在給人倒騰文物,轉手賣,一個文物能抽好幾萬呢。”
我心咯噔了下。
他繼續說:“昨晚剛給人弄了個東西,拿到手十萬。現在我已經賺了一百多萬了,準備明天就去看房。”
怔……
昨晚?
我身體往後一側與他拉開距離,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昨晚你弄了個什麼?”
羅晨趕緊扯住我的衣服,抬手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小聲點,我這行風險很大,搞不好可是要蹲局子的。”
我忍著心底翻滾的情緒,低聲重複問:“昨晚你弄了什麼東西?”
“這不能告訴你,那邊不讓說。”羅晨有些為難。
“我也不能說?我可是你兄弟。”
他搖搖頭。
這時服務員把酒和菜都一一端上,羅晨趕緊藉此轉移話題:“這菜可真香,也不知道味道咋樣。來,趕緊嚐嚐。”
“羅晨。”我認真的看著他:“昨晚你是不是去拿了個刻滿甲骨文的木盒了?”
羅晨一愣,剛用筷子夾起的雞腿啪嗒又掉回盤子裡。
“王景,你說什麼木盒?我不知道,我拿的東西不是木盒。”他說,眼神有些閃躲。
我蹙眉盯著他:“你確定?”
“嗯。雖然我不能告訴你我拿的是什麼,但絕對不是你說的木盒。”他語氣沒有一絲猶豫,可我卻認為他在說謊。
羅晨最擅長的就是說謊,但是在我面前他從來不會說。
一旦說了,我也能看出來。
“來,喝酒。”我假裝不再追問,拿起茅臺開啟給他斟滿一杯。
在碰杯時我苦笑了下,一杯酒下肚後緩緩吐露心事:“羅晨,我弟前陣子死了。我爸媽被人抓了起來,那人要我去幫他找個盒子,找不到就讓我再也見不到我爸媽。”
羅晨臉色忽的一變,“真的假的?王景你可別為了炸我瞎編出這種事。我說了我沒拿盒子,就真的沒拿。”
“我會拿我弟開玩笑嗎?他真死了,被人扒了層皮掛在村口,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怎麼過來的。”說著我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肚。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表情,但如果有面鏡子的話,應該能看到傷感吧。
我的確是在炸羅晨,但同時也有在為弟弟的死感到悲傷。
羅晨抿唇沒說話,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陪我一塊喝酒。
如果他真的沒拿的話,會說我會想辦法幫你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
但他沒說,只是沉默。
晚上有點喝多,羅晨打車把我送回到小區。
在把我扶到床上後他坐在床邊抽了一根菸,隨後拿出手機走到外邊去打電話。
“項先生,你還在哈爾丁市嗎?”他的聲音不大。我雖喝多但是意識清醒著,所以也就聽到了他打電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