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話,司機也沒再說什麼。
車子花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開到了市裡,到市裡後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我是第二天聯絡到我爸給我號碼的那個人,就是昨晚開車的那個大叔。我見到他時下巴差點沒磕在地上:“我爸讓我找的人是你,你昨晚咋不說?”
“我看你一臉心不在焉,說啥啊。”與昨天相比起來,大叔的穿著打扮簡直像換了個人。他披著件軍大衣,一手油條一手豆漿,頭髮像是好幾天沒洗了一樣油膩。“準備好了沒?我帶你去見楊老闆。”
“嗯。”
“不吃點東西再去?”他揚了楊手中的油條。
“你吃吧,我開車。”
“行。對了,你叫我老胡就行。”
畢竟是我爸的朋友,我還是禮貌的叫了句胡叔。老胡嘿了一聲,“還挺有禮貌。”
按照老胡的指路我去到照片背後的那個地址。說實話雖然有地址,但要我自己來找的話我根本就找不到。
這路段非常複雜,周圍雖說是居民房,但是是迷宮地形,岔路口很多,而且沒有指示牌。
老胡說這裡的房子外表看起來很舊,但裡面的裝修很好。能住在這裡面的老人家裡都很有錢,且子女都是兵官類的職業。
楊禹哲就住在這裡面最大的一棟房子裡。
有錢,兵官,我似乎猜到楊禹哲的背景了。
下了車,我跟在老胡身後穿過一條衚衕,走進一棟羅馬風格的別墅裡。從進門的那一刻,我腳下踩的就是長長的紅毯,院子裡不斷有僕人朝我們遞來疑惑的目光,但沒人上前攔我們。
從院子到別墅的路程很短,但我卻有種被放慢了速度的感覺,將院子裡的花壇、假山和流水掃了個遍。
現在不過三月初春,院子裡已生機勃勃,花開滿枝。
走進別墅,復古的歐式風格映入眼底,更多的是喜慶的紅。
我看見一個頭發泛白的男人坐在梨花木打造的沙發上,拿著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著。
見我們來,他放下報紙站起身,臉上帶著迎客的笑容:“小胡,好久不見了。”他上前跟老胡握了握手,視線很快轉到了我身上:“這位莫非就是王景?長得很標緻啊,是塊好料。”他毫不吝嗇的誇獎。
我臉上卻沒有任何情緒,一直在想莫非這個人就是楊禹哲?
還是黑色的中山裝,吊著金鍊條的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雖然年紀看上去像是七十多歲的樣子,但身體卻給人一種硬朗的感覺,而且說話也中氣十足。
這更加確定了我在心裡猜想到他的身份。
“小敏啊,把我去年買的龍井泡好端上。”他在招呼我們坐下後,對客廳的僕人打扮的小女生說。
“是,老爺。”
“小胡啊,咱們也有十多年沒見了吧?沒想到這次見面竟然是這種情況。”楊禹哲笑著搖搖頭。
“是啊,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您。”老胡看起來對他十分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