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風?”李大爺放下手皺著眉走到我旁邊,從口袋拿出火柴劃出火花。但只有一秒火就被風吹滅了,我倆齊齊偏頭往風吹來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有。
“完了,我也救不了你小子了。”李大爺把火柴盒往地上一扔。
我心下一沉:“叔……”
“你還是叫我大爺吧。”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跪在凶宅的大鐵門前磕了三個響頭:“秋氏,時過六十年載,害死你的人早已明瞭,你又何必為難一個青年。”
他話音剛落,周圍狂風大起。
院子裡的櫻花樹搖搖欲墜,就差連根拔起。
不過這風只颳了一會就消停了。立在鐵門前的紙紮別墅突然自燃,我被這火勢灼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盯著雪地上走動的小人,嚥了咽口水。
我偏頭看向李大爺,李大爺慢慢站起身,長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說完他雙手背在身後離開了。
就在我以為李大爺不想再管這件事時,他突然停在拐角處,偏頭看著我:“你還在那傻愣著幹什麼?跟上啊。”
我哦哦了兩句趕緊跟上。
只是在下個路口拐角處我們碰上了兩隊走喪人。他們穿著白色的喪服,手中舉著花圈和紙錢,一路走一路撒。
很奇怪的是他們身體都接近透明,拋向空中再落到地上的紙錢化成了雪。
李大爺拽著我的胳膊走到一旁讓路,我看見那兩隊人路過我們拐過轉角。而轉角沒路了,只有一座凶宅。
更讓我錯愕的是,隊伍最後,我又看到了當初在佤烏山的西裝男人。
“今年真是個不太平的年。”李大爺在隊伍完全消失後長嘆了口氣,鬆開拽著我胳膊的手繼續往前走。
我心裡十分的不舒服,說不上來。
再次來到李大爺開的照相館內,溫暖的黃色小燈讓我心安了不少。
李大爺破天荒的沒有再抽菸,而是燒了一壺茶。他讓我坐下,給我倒了杯茶:“隊伍後面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你是不是之前就見過?”
“嗯,在佤烏山的時候。”我如實回答。“叔,你知道他?”
“他是當年參與害死秋阮阮的其中一個人。他們一共有七個人,全部都死了。”李大爺說著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
“你是說害死秋阮阮的人全部都死了,那為什麼她還讓我幫她找兇手?”我感到震驚。
“死的那些人不過是棋子罷了,秋阮阮要的是幕後黑手的命。”頓了會,他從口袋裡摸出了煙:“你以為兇手是那個有錢的老頭子?呵呵,我當年也以為是。”
“當年?叔你不是……”
看到我驚訝的表情,李大爺一掃臉上的愁雲,咧開嘴嘿嘿笑了兩下:“看不出來吧?其實我都已經八十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不要命的幫你嗎?”
我搖搖頭。
“七十年前社會治安特別差,要不是你爺爺,我早就死咯。是你爺爺收留了我,還教會了我一些風水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