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推測到獻王極可能是想透過冤魂轉嫁的方式來改造新的物種,可就只是那些水蜂子麼?
那這痋術是不是也未免有點雷聲大雨點小了啊。
還是說…
楚堯這會再想,該不會那條青麟大蟒,甚至那群刀齒魚也都是獻王的作品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獻王未免玩的也有點太大了吧。
一條河道尚且創造出這麼恐怖的怪物,那麼前面那片原始森林裡呢?
不該有怎樣的存在?
當然,這還只是楚堯的猜測,所以也並未告訴眾人。
實際上說與不說也沒差,因為這一行對於雪梨老胡以及胖子來說,都是賭上性命的一搏。
無論如何都要拿到雮塵珠。
“行了,出發吧!”
二十分鐘到,楚堯催促眾人啟程。
調好指北針,一行人出發了。
目標,蛇爬子河。
實際上蛇爬子河是當地人的一種叫法,很多外來人更多的叫蛇河。
蛇河是瀾滄江的一段支流,河水十分湍急,落差極大。
之所以被叫蛇河,那是因為它的有些流段穿過地下,
還有些流段順著山崖陡然直下,呈迅疾的瀑布。
總之其河段曲折蜿蜒,且河水中多是巨大旋渦,普通船隻根本無法在上面航行,
蛇河因此得名。
不過客棧老闆娘告訴他們,當地人認為蛇河是一條惡龍所化,代表著死亡和不詳,所以根本沒人敢靠近蛇河。
這樣一來倒也為幾人的行動提供了很好的隱秘。
可微微讓人有些意外的是,
按他們最初的預想,想在蛇河上找到那處古代殘垣可能有些麻煩,
此刻繞山而行才發現,首先他們連確定蛇河的蹤跡都是個大難題。
因為這山下的植被實在太厚了,而且林木密集,視野被嚴重縮短。
另外,無論老胡的分金定穴,還是卸嶺一脈的觀泥痕辨草色,在這裡通通失靈。
要知道,想要辨形勢理氣,首先得看清楚山川的構成,
可在這裡,頭頂全是雲霧,四周盡是草木,
就好像在山川的表面塗上了一層厚厚的淤泥,根本無處著手。
一行人走在絕壁的叢林裡,不得不說這裡路實在太難走了。
先前站在高處,放眼一片蔥綠。
此刻走在其中,滿眼都是豐富著植被,茂密的藤條。
這裡根本沒有路。
只能靠眾人用工兵鏟一點點劈斷枝條,慢慢向裡行進。
同時還要小心躲在落葉下的毒蟲蛇蟻,真是令人苦不堪言。
眼見太陽就要落到山後,森林上空慢慢被黑暗吞食,
他們卻距離出發地根本沒有走出多遠。
“沒辦法,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樹林太過密集,天曉得黑暗後面隱藏著什麼。
楚堯決定安全起見,還是不要走夜路。
“先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隨後楚堯指揮眾人做起了紮營的準備工作。
這裡是森林的邊緣地帶,而且靠近地下河,一到夜晚溼氣極重。
“尕娃你去撿柴,胖子生火。”
“老胡,你和我去把這邊的樹葉掃開。”
鬼知道這些落葉下又藏了多少毒蟲,必須清空。
“那我呢?”
雪梨見眾人都忙開了,就她一個人閒著。
楚堯笑道,“你任務重大啊,等火起來,燒湯的工作可就交給你了。”
一提到煮湯,胖子和老胡就不禁想起在黑沙漠的時候,他們第一喝到美國的蔬菜湯,那叫一個鮮啊。
雪梨笑道,“沒問題,這次我可帶了不少蔬菜包,管夠!”
“哈哈哈…”
很快火就升起來了,大家也都喝上了美味的蔬菜湯。
胡八一提議大家輪流睡覺,留一個人放哨。
楚堯點頭,這裡不比老熊嶺,上次他們還能住在義莊裡,有門有戶的啥也不用怕。
這次身在原始森林裡,誰知道晚上會不會跑出來什麼毒蟲猛獸。
“那大家就趕緊吃,吃完趕緊休息,我來值第一班!”
楚堯體力最好,選擇讓大家先休息。
對此眾人也沒意見,畢竟是輪流制。
等眾人鑽進睡袋裡,楚堯走到火堆旁,將火焰壓得暗一些。
然後在附近的一塊青石板旁坐下,一邊想著白天的經歷,一邊警惕著四周。
突然視線定在不遠的一株大樹上,慢慢吸引了楚堯的注意。
這大樹估計得有五六人合抱,長得十分粗壯。
不過吸引楚堯注意的是,在那粗壯的樹身上竟橫生出了許多不知名的花朵,以及一些矮小的草木。
楚堯盯了一會兒,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八成是樹身上本就有裂痕,而附近的動物不小心將其它植物的種子帶到了這裡,
種子在樹身上紮根,發芽,慢慢長大。
各種顏色和形狀的花朵,大致數了一下,估計得有五六十種。
這顆大樹儼然成了一個大花瓶。
正當楚堯看到認真時,身旁傳來動靜。
猛地回頭,發現石雪莉楊。
“你怎麼還沒睡?”
雪莉楊搖了搖頭,在楚堯旁邊直接坐了下來。
“活不久了!”
“嗯?”
雪莉楊莫名其妙的開口,讓楚堯一愣。
然後看見雪莉楊伸手指向前面那顆大樹,輕聲道,“這顆樹活不久了。”
楚堯好奇,“你怎麼知道。”
在他看來,這樹如此粗壯,而且枝繁葉茂,長得蒼翠有力。
雪莉楊卻搖了搖頭,“一切都是表象。”
“寄生在樹上的植物實在太多了,大樹所能吸收到的營養入不敷出,中間部分恐怕已經被蛀空了。”
“最多三五年,這樹便會營養不良,徹底枯死。”
“這個世界上,許多事物都是如此,越是到了最美麗的時間,反而距離毀滅越近。”
楚堯很快明白過來,雪莉這些話恐怕再說她自己。
紅眼詛咒跟了她二十多年,無時不刻都在吞噬著的生命力。
真的只要找到雮塵珠就能獲救嗎?
楚堯沒有說話,而是陪著雪莉楊靜靜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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