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中文名字叫作阮棠的服務小姐說道:“小費拿多少就要看運氣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遇到連賬單都要朋友來付的客人,別說小費了,說不定連客人的餐費都要我們來墊付。”
一句話就將孫胖子噎住了,他眨巴幾下眼睛,竟然沒有接上這話。我在一邊差點笑出聲來,認識孫德勝這麼久,也沒看他吃過幾次癟,更別說栽在一個小丫頭手裡了。
孫胖子乾笑了一聲,繞過了阮棠,又連續問了賭場的荷官和秀場的表演人員。他們幾個幾乎都是一樣的說詞,這些都是客人給的小費,說得理直氣壯,孫胖子問了兩句也就罷了。
最後問到了副車長那裡,這哥們兒說他存的錢是賭場給他帶客人來消費的回佣。這方面王揚都能給他做證,這位副車長富貴的朋友多,他每次帶朋友上火車或者是賭場,賭場方面都會視帶來的人消費多寡,給他部分回佣。
這一下好像又到了僵局,似乎除了阮棠以外,剩下的人都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孫胖子來回在他們身邊轉悠,轉了五六遍之後,突然站到副車長的身邊,說道:“就是你了,你就是火車上的內鬼。包括剛才老楊的無故失蹤,多少也和你有點關係吧?”
副車長的臉色一僵,他看著孫胖子身後的王揚,說了一通馬來語。王揚沉著臉,用中文說道:“聽孫先生的,孫先生怎麼問,你就怎麼答,和問題無關的不需要問。”
無奈之下,副車長苦著臉用中文回答道:“沒有,我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我的薪水,再加上每個月的回佣,也屬於高薪的範疇之內了。我怎麼可能會犯這麼愚蠢的錯誤呢?”
“誰會嫌錢多呢?”孫胖子呵呵一笑,說道,“或者還有人給你許諾了其他的好處,比如美女、私人俱樂部會員什麼的。最近我們那邊已經開始炒私人會所的會員資格了,不是我說,那張小卡片挺值錢的。”
孫胖子這句話說完,副車長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不自然起來。
他的目光閃爍,不敢和孫胖子對視。這個時候,王揚已經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掏出電話打了出去,接通之後用馬來語說了幾句。這幾句說完,王揚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是在等對方的答覆。
過了好一陣子,電話那頭終於有了答覆。王揚面無表情地聽完,用中文對車廂裡除了副車長之外的人說道:“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了,可以回去了。這個月你們每人都可以領到兩份薪水,但是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們應該都清楚。”
這幾個人低著頭答應了一聲,沒有一個人敢再去看已經哆嗦成一團的副車長,更不要說替他說情了。等這幾個人走出去,車廂門關上之後,王揚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突然一腳猛踹向副車長的前心。
這位副車長就像是癱了一樣,沒有一點反抗的意識。這一腳直接將他踹到了身後的書架上,一下就將書架撞倒。這還不算完,王揚衝過去將副車長從書堆裡面揪了出來,連踹帶打的,一邊打,嘴裡面一邊叫罵著馬來語,雖然我聽不懂,想來無非就是“打死你這個王八蛋”之類的話。
王揚畢竟不是專業打手,打了一會兒就喘了起來。這時候他回過頭對我和孫胖子說道:“這個混賬有吉隆坡一家頂級高爾夫球場的會員,就是第一次火車出事的時候,一位菲律賓會員轉讓給他的。第二次拿督出事之後又給他另一傢俬人會所的會員,同樣也是一位菲律賓會員轉讓給他的。”
說完之後,王揚朝副車長的身上吐了口口水,說道:“說吧,他們還給你什麼好處了?”
副車長這時候已經是滿臉滿身的鮮血,不過就是這樣,他還是咬住了牙關,用中文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沒有做過……”
一頓打就換來這句話,王揚頓時大怒,正準備再打的時候,孫胖子將身上的甩棍抽了出來,遞給了王揚,嘴裡卻說道:“給我個面子,千萬別往死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