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決定,辭去副隊長一職,轉任刑偵隊隊長。”
臺下突然一片安靜。
權晟的眼神還是溫和的看著顧洲,什麼都沒有說。轉身拿起獎盃,緩緩上臺。
顧洲接過獎盃,四目相對,權晟微微一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洲微微鞠躬,退到臺下。
“為什麼不幹了呢?”李威自言自語的問自己。
“他?緝毒的工作那麼危險,調任了唄。”莫小年漫不經心的開啟手機,等著結束。
“不會吧。”李威疑惑的盯著大螢幕來來往往的人,還停留在剛才的問題上。
“什麼不會?”
“他不會轉任啊。”
“你怎麼知道人家年紀輕輕不想幹一個穩定的工作。”莫小年白了他一眼。
“三年前,緝毒大隊的隊長在越南任務裡殉職了。他本來應該直接升任為隊長,但是他堅決不幹,只願意幹副隊,你不覺得奇怪?”李威回問。
“是哦。他們什麼關係?”
“不知道。”
前排的人扭頭看了他們倆一眼,怪他們不停的說話,莫小年悻悻的閉了嘴,李威偷笑了一下也默不作聲了。
莫小年就在刑偵大隊做實習法醫,大會結束第二天隊裡就接到了顧洲調任的通知,整個隊裡的警員小姐姐們顯得很興奮。
莫小年抓住機會和班萱說:“今天你們好像很高興啊?”
班萱放下手裡的檔案,“顧隊長馬上就來啦,所以大家很高興啊。”
顧洲的功績幾乎是全域性的神話,一年前的大案就是顧洲一手偵破的,他的體能測試和訓練測試一直是局裡的神話,很多警員小姐姐打著報告都要去看他,現在顧洲真真切切地會站在她們的面前,這簡直比看見真的明星都激動。
莫小年心有些慌,畢竟才出過簍子的合租室友,現在就要以同事的身份見面了,多少有一點職業尷尬,最尷尬的還不是要和他面對面認識,而是認識也要裝不認識。如果讓身後的女同事們知道自己就和顧洲合租,那她一個新人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該來的事總會來的,顧洲準時來到了辦公室。
平時一個個幹練的女警員,突然一個個就開始變得溫柔可愛起來,她們的樣子差點讓莫小年忘記班萱上週親手打倒一個色狼,徒手給他拷上手鍊的故事。
顧洲介紹自己非常簡單,一句話,我是顧洲,接下來和大家共事很久,希望多多包涵。剩下的事就是其他人自我介紹。輪到莫小年時,顧洲的眼神停留了略久,顯然他也有些差異,但他突然明白了警局的資料為什麼平白無故在她手裡了。
“顧隊,我是莫小年,新來的實習法醫,多多包涵。”
“好。”顧洲從點頭變成了回應。
一天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可是莫小年的精神一直緊繃著,她大腦裡反覆播放著“大豬蹄子”這四個字,自己怎麼就這麼傻,現在好了,合租室友變成了頂頭上司,來來去去都是他,未來的實習生活好不好過還不一定呢。
其他女同事的臉上春光四溢,彷彿個個工作都有幹勁兒,只有她愁眉苦臉坐在角落裡。
班萱第一個發現了她的異樣,“小年,你今天不舒服嗎?”說完還指了指自己肚子,以為莫小年的親戚到訪。
“姐,沒沒沒,我好著呢,就是呃.有點牙疼,單純牙疼。”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下了班,離開警局的莫小年也不好過,必須是要回家的,那麼回家見到顧洲應該稱呼他為“顧隊”還是“顧先生”呢?
頭疼欲裂的莫小年還是分秒不差的回到家,非常神奇的事情是顧洲已經到家了,因為早晨門口的垃圾被扔掉了,她偷偷摸摸地把鑰匙捅進鑰匙眼,“啪嗒”,鎖開了。
她緩緩推開門進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沒有底氣,明明自己是付了房租的。
好巧不巧,一開門,迎面就是顧洲。
一個人尷尬,一個人愣住。
“嗨,回來啦。”老年人式基本打招呼的方式,莫小年想起來從前爸爸遇到朋友打招呼就這一句話,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顧洲點點頭,沒有多話,一個正經男室友該有的樣子。
莫小年一個箭步飛到自己房間,心裡半塊石頭落在地上,她小心翼翼鎖上門,正要往床上癱的時候,視線裡飄過一個史努比髒衣簍,這才想起來半個月的髒衣服都在裡面了,如果把衣服變成小雛鳥,那麼一定是嗷嗷待洗的那種。
沒辦法,再去趟衛生間洗個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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