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卷子收了起來,背起書包離開了。
“退休了也沒什麼事情做,就帶了幾個學生,今天剛好有節課。”許媽媽溫柔地說。
餐桌的旁邊有兩張遺像,顧洲拿起兩根香點燃,一絲青煙順勢而上,許媽媽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什麼都沒有說。
照片上的兩個男人都笑臉盈盈,都穿著警服,年輕的男人眉目間溫和,眼神凌冽,竟然和如今的顧洲有幾分相似之處,另一張遺像很明顯就是許媽媽的愛人了,眉目間的慈祥和氣遮擋不住,父子二人英眉劍目,卻只能在照片之中不言不語。
“點了香,我們就準備做餃子吧。”許媽媽輕聲說。
許媽媽把蝦洗乾淨取出了蝦仁,莫小年不敢閒著在廚房等著切胡蘿蔔,顧洲很質疑她的能力,“你會嗎?”
“哎!質疑屬下不是一個領導該做的事,不秀兩下真以為我是菜鳥。”莫小年做飯沒什麼天賦,但怎麼說也是一個法醫學畢業的專業生,操刀做飯,什麼刀都是刀,萬變不離其中。
她很自信地拿起來刀具,把胡蘿蔔切開,一半略長,一半略短。
“嗯後期其實還可以補救。”莫小年手裡停頓了一下。
許媽媽笑而不語,悄悄離開了廚房。
“質疑領導的質疑不是一個下屬該做的事情。”顧洲還是把刀接了過來,刀起刀落,“先把胡蘿蔔切成條,再切成絲。”
莫小年一邊陪笑,一邊心裡不爽:切條誰不會!
顧洲切絲的手越來越快,一排排蘿蔔條瞬間變成絲,根根分明,絲絲清晰。
莫小年站在一旁逐漸目瞪口呆。
“顧隊,你之前是做廚子的吧?”她真是沒想到顧洲這雙手可以點外賣也可以切菜。
顧洲把蘿蔔絲繼續剁碎,“你少點幾次外賣,我少扔幾次餐盒,其實你也可以這樣。”
好吧,外賣生產大戶這個名頭,莫小年坐實了。
餡做好,麵皮和好,莫小年又自告奮勇包餃子。
“許阿姨,包餃子我會,金元寶啊,小老鼠啊都可以。”
許媽媽頻頻點頭,“好啊,三個人更快,讓阿姨嚐嚐你的手藝。”
莫小年絞盡腦汁做了幾個和別人不一樣的造型,她沒當自己在包餃子,她全然覺得自己是個泥塑藝術家,來點麵糰她可以做一個動物世界。
餃子出鍋,沒有莫小年的動物世界。
“顧隊,我的小老鼠呢?”她用手比劃著一隻食指長的小老鼠。
顧洲從廚房用小碗端出來一碗各有各的裂口的餃子,隱隱約約有一隻小老鼠混在裡面。
“你的藝術品都開口了,這一碗都是。”
向日葵,小老鼠,金元寶,八瓣花能開口的都開口了。
如果人生中最尷尬的事情是在領導面前丟臉,那莫小年丟的徹徹底底。
“那”莫小年想把自己的“藝術品”自己吃掉,沒想到顧洲給了她一隻新碗。
“我吃吧。”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人間疾苦,今天的一切操作和“領導吃菜我轉桌”有什麼區別!
莫小年默默狂想,但表面上只能安安靜靜吃其他餃子。
顧洲下午有任務,吃完飯就帶著莫小年離開了。
“顧隊,那個許媽媽的兒子是不是之前緝毒大隊的隊長啊?”莫小年心裡有疑問,還是想問幾句。
顧洲一個急剎車,她猛地向前衝了一下。
“你急剎車幹嘛?啊嚇死我了。”莫小年拍拍胸脯,要不是安全帶拉著,她此時此刻腦門上一定有一個鼓包。
“紅燈。”顧洲的語氣生硬,和在許家做飯時的溫和不同,莫小年感受到他的氣場開始降低,就不再上趕著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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