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生很快吃完了一根雪糕。
顧洲答應了他的要求,信心滿滿,“你說的啊,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兩個人站在格鬥場,比試了起來,因為都是新學的內容,兩人都不太熟練,互相較勁的姿勢都很有喜感。
周圍自由訓練的警員有人停止了自己的活動,被兩個現場格鬥的年輕人吸引。
一個十九歲,一個二十歲。
“你跑不跑了?”許一生幾乎坐在顧洲的身上,扯著他的胳膊大喊。
“跑!”
結果很明顯了,是許一生險贏。
顧洲非常丟人,其實輸給許一生沒什麼,他們的格鬥場景就像高中生打架一樣,這才是他丟人的地方。
“班長,你為什麼要選格鬥這一項啊,你隨便選一個專案也不會這麼丟人。”顧洲在回宿舍的路上,輕輕吹了吹自己擦傷的胳膊。
許一生狀況也不好,眼角有一點淤青,“你拿手的專案是跑步,越比你越自信,格鬥讓你丟丟人得了,再者說,以後做任務,你只會跑,難不成做個逃兵?”
顧洲心裡有氣,可是也無可奈何。
“給,打水去,送我宿舍。”
一個暖壺精準落在顧洲手裡,他吃痛地叫了一聲,可惜許一生已經揹著手悠然離開。
所以人都知道顧洲是個好苗子,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十九歲的顧洲緩緩支離破碎,慢慢消逝在一個成年人的回憶長河中,換來的是槍林彈雨的場景。
劇烈的爆炸聲頻頻發出,振聾發聵,顧洲的頭皮發麻,腦袋嗡嗡響。
眼前飛出一個身影,是許一生。
“許隊!”他不管不顧地衝到他身邊,沾滿泥土的手拭去許一生嘴角的血痕。
他這次真的慌了。
“你帶著他們走,跑。”許一生的內臟已經被爆炸震的四分五裂,他的胸口不停地鼓起落下,勉強咬著牙蹦出幾個字。
“我揹著你!”顧洲放下槍,準備揹著他離開。
“顧洲,跑。”許一生不同意他的做法,更加強硬的說出了他的名字。
周圍的隊友火力全開也抵擋不了敵方的陣勢,再加上爆炸傷害了好幾個人,他們再停留就是全軍覆沒,指揮總部也在命令撤離。
剩下的人緊步跟著熟悉路線的顧洲,在叢林中穿梭,最終等到了援兵。
一切畫面化為淡水,顧洲坐在沙發上回過神來,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鋪滿他的面頰,原來已經十二點了。
那次,本應該是他去談判的。
臥室開門的聲音打斷了顧洲的胡思亂想,隨即,臥室的燈“啪”地被開啟。
“顧隊?你怎麼在這兒啊?”莫小年聽見外面有隱隱約約啜泣的聲音,以為自己幻聽了,鼓起勇氣走出來看看。
顧洲隨意擦拭了一下眼角的遺淚,“我睡不著。”
他的動作再快也逃不過莫小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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