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證裡最齊全的就是衣服和隨身物品,龐娜的物證已經找不到了,只留下監控攝像頭裡一些身影,她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裙襬搖曳,展露著屬於十幾歲少女的青春靚麗。
馬天齊的物證也不多,一件外套,一個錢夾,小孩子也留下了羽絨服和玩偶。
莫小年沉思了片刻,把幾張圖順著排了下來,顧洲任由她發揮自己的想法,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
“顧隊,這幾個人好像……死亡前都穿著紅色的衣服。”
龐娜的裙子,馬天齊的外套,小女孩的羽絨服,都是紅色的。
顧洲眉頭緊鎖,他把最能證明衣服顏色的三張圖舉起來,沒錯,都是紅色。
紅色能代表什麼?
鮮血?
為什麼紅色是兇手的選擇?
顧洲心裡一空,“你說的沒錯,都是紅色,死者臨死前都穿著紅色的衣服,但兇手作案後都給他們脫掉了。”
厭惡紅色?
莫小年的心情也跟著起起伏伏,搖擺不定,她猶豫地說:“那這個案子就不會有盡頭,只要穿紅色的衣服就會被盯上。”
總不能讓整個南江市的人都不穿紅色的衣服,這一定不是唯一解。
“兇手對屍體有某種信仰,所以屍體衣不蔽體。”顧洲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莫小年鼓起勇氣說:“我想再屍檢一次,複檢。”
顧洲一愣,“是孩子?”
“對。”她抿著唇點點頭,她不想錯過每一次接近真相的機會,作為一個法醫不應該在緊要關頭退居二線,只因為她恐懼看到慘烈的人體,或者僅僅因為她是女性。
“現在嗎?”
“明天可能就沒時間了。”
顧洲抬手揉了揉她頭頂軟和的頭髮,“我陪你去。”
殯儀館內,莫小年獨自穿上了檢驗服,醫用口罩,醫用護帽。
顧洲帶好了手套,雙手捏著覆蓋在屍體上白布的兩個角,“準備好了嗎?”
莫小年定了定神,凝目說道:“好了。”
白布緩緩被掀起,冰冷幼小的軀體全然暴露在莫小年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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