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在乎見到師父,但是更在乎他的身體,所以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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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順其自然地搭上了顧洲的車,本以為顧洲會把車開回警局,可是他換了一條路線。
“我們去哪兒?”莫小年透過車窗看看周圍的風景,越來越不熟悉。
顧洲直視前方:“公墓。”
莫小年驚呼:“公墓?”
顧洲被她驚訝的語氣吸引,向右看了一眼:“怎麼了?”
“為什麼去公墓?今天需要祭奠什麼人嗎?”
顧洲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的一個犧牲戰友。”
“許一生?”莫小年直接念出了他的名字。
這倒是讓顧洲有些驚歎,過了這麼久她還記得這個男人的名字。
“是。”顧洲應答。
車子緩緩開進渺無人氣的公墓,冬日裡,枯樹繁多,殘枝敗葉隨風飄蕩,像是無路可走的孤魂野鬼一般,涼風拍打著車窗,嗚嗚地哭訴自己的孤獨和無奈。
肅穆,安靜。
顧洲的後備箱裡有一束滿天星,他從裡面取出來,半跪著放在許一生墓前,他生前很喜歡滿天星,滿天星星墜落凡間化成一束花供人觀賞,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了夜空繁星點點。
濃墨夜空,少見閃爍。
“許隊長喜歡滿天星,他一定很浪漫。”莫小年站在顧洲背後,溫柔地念出心中所想。
顧洲陰霾揮散去一半,手指輕輕拂去遺像上的露水,“看起來不浪漫,心裡溫柔得很。”
“許隊長有喜歡的人嗎?”
“有一個未婚妻,他出任務之前訂婚了。”
浪漫至死不渝,女孩訂婚後一直未嫁,手上還帶著許一生求婚時的婚戒。
顧洲緩緩開口:“這兩年我們都在勸姑娘忘掉他,婚戒摘了就好,可惜沒什麼效果,她在一所高中做語文老師,周圍的女孩都結婚,她還是一個人。”
莫小年想,或許她哀莫大於心死了。
墓前,有一盤新鮮的水果和糕點,應該就是姑娘送過來的,她每次都是早晨單獨來看望,避開其他人,獨享和許一生的時光,盤子下有一點星光,迎著日光忽隱忽現。
“這是?”莫小年半蹲下,俯身觀察。
一枚戒指。
顧洲捏起,戒指上有輕微磨損,長期佩戴而出現的痕跡。
“她把戒指放下了。”
盤子下還有很小的一個牛皮信封,外面插著一根紅色的玫瑰花,花瓣嬌嫩鮮豔,美豔欲滴。
顧洲沒有開啟那封信,他內心替許一生寬慰了幾分。
莫小年將信封和戒指原封不動地放在盤子盤,讓水果糕點的香氣浸潤它。
“這可能就是許隊長想要的結果,我們應該高興。”莫小年暖暖一笑,暖上了心頭。
舊人祝新人,新人念舊人,我們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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