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就是這麼矛盾。
莫小年按照林西西的說法約顧洲吃飯,顧洲把週一到週日的日程排的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空餘時間,莫小年又把時間摘了個乾淨,顧洲以一理由抵十次邀請,小年只好落空而歸。
旁邊的韓啟看不下去了,對顧洲指指點點,“人家好心感謝你請你吃飯,你怎麼回事?”
顧洲冷眼對待他的質問,“要不你去?”
“我去幹什麼?你幫的她!”韓啟怒其不爭,不知道是慢熱還是故意而為之。
“那不就得了。”
韓啟無奈拍拍大腿:“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前幾日還是你儂我儂的,這幾天就是恨不得不回家,抽什麼筋兒?”
“不是抽筋兒。”顧洲自有他的道理。
韓啟轉念一想,愈發覺得不對勁兒,猜測性地問:“你……是在故意避開她?”
對方沉默。
“我明白了,你小子是覺得自己連累了小年,自己避開她,多生一事不如少生一事?”
越接近真相,顧洲越沉默。
韓啟揪住他的衣領,他的鼻尖幾乎貼在他的鼻尖上,寒氣直逼,低聲怒吼:“你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來!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是這樣!”
顧洲扯開他的手,語氣不升不降,“凌曄綁架她的那封信你和我一起看的,他在上面寫著顧太太三個字你不是看不到!如果不是因為別人的誤會,或許她不會被直接認出來,那晚她可以僥倖回家,而不是被乙醚燻倒心驚膽戰二十四個小時,我再接近她就是害了她。”
“可是……也是你解開所有謎題救了她啊。”韓啟音調越來越低。
他眼白猩紅,心跳加快,“這都是萬幸的事,這次逃脫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我讓她一次次墜入地獄再被我救上來,她本可以過輕鬆快樂生活。”
韓啟驚愕地說不出話,他發現顧洲的心魔比他想象中更加恐怖。
“別忘了我們的工作性質,真等到幾年後再保護她,那就是晚了。”
說到此時,顧洲罕見地落淚了,淚珠孤獨地一顆一顆墜落人間。
“我明白,可是……”韓啟不忍心再說下去。
“李法醫之前讓我幫他找女兒,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提心吊膽著。”顧洲像被撤去了靈魂,頹唐地坐在一旁。
韓啟無力解釋:“畢竟是少數。”
“少數嗎?”一個虛弱的疑問句幽幽飄過。
顧洲抬眼,眼中一片霧水,剛發生的事,怎能隨便一句“少數”就矇騙自己。
韓啟也慌了神,“兇手不是說他只是恨莫小年解剖了屍體,與你無關,你也是受害者。”
“我寧願只是我一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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