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迪在國外有正規的企業,是一家運輸公司,已經上市,顧洲打聽不到這家公司董事長的任何資訊,只知道萬迪已經變換了容貌和形象,東山再起,只有靠國外的私人偵探才可以查到他目前的資訊。
顧洲把照片轉存在手機裡,現在有一個唯一的證人,她見過萬迪本人。
他等不及了,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至關重要的。
“我出趟門。”顧洲穿上了風衣,和莫小年打了聲招呼。
“九點啦,你幹嘛去?”莫小年帶著手套從廚房冒出一個小腦袋,問他。
“公事。”
莫小年還沒問下一句,顧洲就已經關上了門。
顧洲開著車,極速飛馳到樂梓的住處,她已經搬出來了,一邊接受心理治療,一邊照顧剛出院的帕丁,為了讓萬迪不再傷害帕丁老師,顧洲特意按照她的意願租了一套房,她等帕丁痊癒後就送他回國。
“顧隊長,有事嗎?”樂梓非常緊張,她見到顧洲就覺得有事情發生了。
顧洲回答她:“沒有,我現在讓你指認一個人。”
他從手機裡找出郵件裡那張照片,遞給樂梓。
樂梓看到這張照片,瞳孔瞬間放大,她一剎那間想起了這個人的臉,“萬迪。”
“你確定脅迫你的就是他,對嗎?”
“是,他的地下工廠不是已經找不到了嗎?”
顧洲緊擰著眉頭,“他應該還在國內,工廠被遺棄是提前做好打算的,你也是步驟中的一步。”
樂梓有些不置可否,“為什麼?”
“你從醫院逃脫那天,我們在醫院的監控錄影裡找到了你說的那兩個人,他們在你走後,其中一個人準備去帕丁住過的病房攔截他,但他並沒有上電梯,他只是在一樓徘徊了一下,就原路返回了,而另外一位也在一樓的人群中來來回回徘徊,像是在找你,更像是在給你施加逃跑的壓力,等你逃脫成功並且報警後,再離開。”
顧洲一直想不通樂梓怎麼會從萬迪的手裡順利逃脫,只用跑,怎麼可能如此成功。以他的性格,才不會把帕丁送到危險重重的公立醫院。
“你的意思是,我能跑出來是他故意的。”樂梓回憶了那天的場景,她雖然在盡力地跑,可是她衝黑衣人扔暖壺和椅子的時候,他們緩了幾秒,也不是受傷,只是遮擋了面部幾秒,這幾秒足矣她衝出病房門了。
她接著問:“那我被故意放出來是為什麼?”
顧洲把猶豫不決的原因講了出來,“我一直在猜測他的心思,直到今天我收到了這張照片,你認識他的面容,可他在兩年前根本不長這個樣子。”
“你是說他整容了,全整了?”樂梓覺得不可思議。
顧洲點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
兩年前,在禁毒大隊的出鏡緝毒行動前,上級提供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東南亞的製毒大戶迪萬,而那個時候,真正的迪萬還只是製毒工廠裡的主要負責人,他身上揹負了“犯罪頭目”的枷鎖,迪萬背後的那個人是一個秘密。
出鏡緝毒行動並不順利,許一生在談判中負重傷犧牲,整個小隊被攻擊地潰散不堪,隊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迪萬背後的人。
行動結束後,迪萬就銷聲匿跡了,
兩年後,再得到他的訊息,他已經不是那個製毒工廠的國際“靶子”了,而是實打實的第一把交椅,掌控了市場的命脈,擊垮了之前頭目設定的一切規定。
至於他如何坐上這把交椅的,不得而知。
“所以我的結局,是很幸運的?”樂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應該慶幸活著,還是悲哀自己受到的傷害。
顧洲還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釋,說多了反而徒增她的恐懼感,“我今天就是來確定一下照片的真偽,帕丁的人身安全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他回國的事情你別擔心。”
在顧洲站起準備離開的一瞬間,樂梓低沉著語氣問道:“我的家人都在南江,他改頭換面也要堅持留在這裡,我怎麼辦?”
“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點時間。”
樂梓沒有說話,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一顆在爆炸邊緣的炸彈向自己靠近過,即使遠去,也會留下煙熏火燎的味道。
夜深了,顧洲開著車獨行在逐漸空蕩的街道,時間不可能緩解在心頭刀割過的痛苦。
“顧洲,跑,這是命令。”
許一生嘴角滲著血,他的內臟或許早已四分五裂了,湧出的鮮血怎麼都止不住,他從牙齒間狠狠咬出來的字,就是告訴他跑。
“無論如何,上級的命令不可違反,你小子記住沒有?”許一生的血容變淺,幻化成入警的當天,他對顧洲訓話的樣子。
一幕幕像電影膠捲一般,從頭放到尾,顧洲的指尖捏著方向盤,有些發白。
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