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後背一顫,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叫他,遲遲不肯回頭,但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顧洲?”莫小年再喚。
顧洲沒做任何心理準備,一回頭就對上了那雙疑惑的眼睛。
莫小年不敢相信真的是他,:“你不是已經復職回局裡報告了嗎?”
顧洲在莫小年的面前突然不會撒謊了,他坦白道:“我……胳膊受傷了,一直住院,線上報告的。”
莫小年的目光落在顧洲的左臂,走上前去,素手覆蓋其上,“嚴重嗎?”
顧洲瞬間抽回左手,像碰到了燙手的山芋,“不嚴重,就是小傷,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休息。”
莫小年心中愕然,“我……就是出來看看,在病房在無聊了。”她的手置在空中,那麼落寞。
“醫院這麼亂,想散步嗎,我讓韓啟推你去樓下空地轉轉。”顧洲扯開了話題。
莫小年面色不好:“不用了,我這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別……沾水什麼的。”她的話被死死堵在胸腔中,不上不下,只好用一句無關痛癢的安慰代替。
顧洲應允,再無多話。
“你給我送的吃的我吃過了。”
“好,多吃些營養的。”
“我現在身上不疼了……”
“挺好,那我們就放心了。”
我們?
他呢?
莫小年啞然,冷漠地下樓離開,身後的眼神緊緊跟隨,終於在樓梯轉彎處,跟丟了那抹藍色。
顧洲放空心思,走了這條路,他不能回頭。
林西西在病房裡掐著表,掐準了莫小年超過了十五分鐘才回來,她不客氣地質問:“怎麼回事?二十一分鐘!”
莫小年沒有應答,回味著顧洲那一躲,明明不應該這樣啊。
林西西在莫小年臉前晃了晃手,“出去一趟你著魔了?”
莫小年失魂落魄,如同被攝了魂魄,空有一副軀殼,回答道:“沒有。”
可對方不以為然,自顧自說:“我覺得你現在不方便回家,不如直接搬到我家去,你不是一直想搬家嗎,來住我這兒我還可以照顧你。”
“算了,我住這裡挺方便的。”
“方便什麼啊?你那個領導室友能幫你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還怕她趁你身體不好偷襲你。”林西西故意犟嘴。
莫小年兀自躺下,避開了她的殷切關心,“我累了西西,你早點回去吧,我不想因為我耽誤你的工作,你剛有了起色,要多努力上班,我好多了。”
林西西明白莫小年的心意,她總是喜歡報喜不報憂,有時垂憐她是個孩子模樣,有時又無奈於她的倔強任性,“你……照顧好自己啊。”
“好。”莫小年努力擠出來一個笑容。
“有事打我電話!”林西西比劃了一個手機,意識讓莫小年多聯絡她。
“好。”
莫小年心情一落千丈,等林西西離開後,頓時撐不住了,委屈地落淚,小雨淅淅瀝瀝,陰晴不定,一時風一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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