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上的寄出地址是自己家,目的地是警局,他隱隱約約有不祥的預感。
韓啟看見地址,一臉曖昧:“回家了都不忘給你寄東西,嘖嘖。”
包裹被開啟,一個透明的手機殼,上面寫著“life is set.”
他一眼認出手機殼,它的主人是莫小年。
“手機殼?”韓啟也不再開玩笑,他也意識到莫小年回家不至於無聊到把手機殼寄給顧洲。
箱底有一張便籤,碳素字跡。
——親愛的顧隊長,您好!
見字如面,我們緣分尚淺,但恭喜你已經知道我的存在,遊戲開始。現在我擁有三張底牌,分別藏在三個地方,你找齊後,遊戲結束,顧太太安然無恙,否則,屍骨全無,你明白我的手段,無利不往,無險不從。
一,愛而不得;二,窺間伺隙;三,生死有命。
時間:24h。^—^
我不喜歡,遲到的人呢。
顧洲心臟鈍痛,像是被利器刺穿一般,呼吸停滯,便籤上的字融合成一片模糊的黑色。
他恍惚了一下,韓啟趕緊扶住他,“顧洲,別亂了陣腳。”
大家停止了手頭的工作,一瞬間,警員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兇手故意用“顧太太”的稱呼,說明他太瞭解顧洲的生活,兇手試圖在暗處控制全域性。
“現在大家都把工作放下,想辦法全力營救莫小年,她可能已經被兇手挾持了。”韓啟第一時間把人力集中起來。
顧洲死死盯著便籤,又抬眼看著牆上的掛鐘,心中推算時間。此時此刻是八點二十八分,快遞正常從家送到警局至少要半個小時,八點前兇手就已經挾持莫小年,莫小年是七點下班的,打車二十分鐘到家,公交車就需要四十分鐘左右,她在七點半到八點之間,是突破口。
“回家,查小區監控。”顧洲拎起車鑰匙,健步如飛,衝出辦公室。
韓啟知道顧洲一個人在慌亂之際心態會瘋掉,這樣是救不出莫小年的,他只好緊隨其後,“其他人調取芳汀花園周圍路線的監控錄影,把莫小年的行走軌跡彙報給我,快快快。”
他幾乎是咆哮著發出指令的。
吳伯宇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第一個坐回位置開始聯絡交通指揮中心,其他人受過專業訓練,也有條不紊地負責自己最擅長的營救工作。
顧洲的身體好像感應到了兩年前相同的感覺,他手腳冰涼,車鑰匙捅了三遍才伸進鎖孔,韓啟跳上車,“你要穩住,顧洲,這和兩年前不一樣,我們還有機會,她不會有事的。”
不管韓啟說什麼,他都置若罔聞。
許一生在臨行前,對所有隊友說,我們不會有事的。
愛而不得,窺間伺隙,生死有命,這三個到底是什麼地方?
顧洲思緒交織,混沌不堪。
小區物業的保安正在倒班,顧洲不管不顧地衝進去,習慣性掏出證件,“給我調取今天晚上七點到八點半的監控錄影,全小區內。”
保安剛交接班,衣服都來不及換。他看到顧洲的眼白猩紅,呼吸急促,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加之不敢忤逆那張黑色的證件,保安快速坐定開啟電腦調取錄影。
“再說一遍時間。”
“七點到八點半!”
保安心慌,“彆著急彆著急,我正在弄。”
顧洲的嘶吼著實嚇人,保安手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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