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齊宏宇嘴角微揚:“你的車我肯定愛惜……那你給杜巖打個電話吧,我……”
石羨玉打斷他:“你先去找仇教和蔡姐,領上槍和其他裝備。我會讓杜巖在那邊跟你匯合,一塊開我車過去……哦對了,千萬別讓杜巖開車!”
“曉得了。”齊宏宇擺擺手,下床穿鞋離開。
……
四十分鐘後,星斗村。
杜巖下車後還忍不住碎碎念:“眯眯眼真和你說了不讓我開車?”
齊宏宇對他沒啥子好臉色,斜眼道:“不信你自己去問嘛。”
“嘖,這不應該啊,我的車技他應該有譜才對,這不合理……”杜巖在邊上嘀嘀咕咕兩三句,見齊宏宇邁步前行,才趕緊跟上:“嘿,小法醫,你等等我撒,你這大咧咧的要出個三長兩短我啷個給眯眯眼交代啊!”
“你才三長兩短!”齊宏宇翻白眼,瞧著追上來與自己並肩而行的杜巖,下意識的加快步子,並越走越快,直到他已氣喘吁吁,小腿肚子都發酸了,杜巖還一副平心靜氣的模樣,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件蠢事兒。
“媽的,你這肺是風箱做的麼?走這麼快鹹魚都難免氣喘,你竟然……”
杜巖嘿嘿直樂:“這算啥子,老子當年在維和部隊,揹著將近三十公斤的裝備物資在一天內武裝奔襲了八十多公里,那才叫磨人呢!”
齊宏宇很想吐槽一句變態,但他的三觀不允許他吐槽這種事,不得不吐出聲牛批。
杜巖擠眉弄眼:“喲,小法醫,你這人還怪有意思,明明想罵我變態,到嘴居然硬生生的成了誇我牛批。”
“臥槽,這狗東西也太敏銳了吧?這都看得出來……”齊宏宇心中暗驚,面上卻一臉平靜。
杜巖就是個自來熟,即使和齊宏宇交情不深,哪怕齊宏宇基本不搭他腔,他依舊一路喋喋不休,直到走進村子裡,才終於問了正事:“話說……這星斗村作為行政村,面積也老大了,下轄十來個自然村幾十個村民組,你要怎麼查啊?”
齊宏宇不回答,然後杜巖就孜孜不倦的問,問到煩了,齊宏宇不得不咬牙切齒的說:“先去找村支書他們,問問看村子裡最近有沒有生面孔出現。”
“哎?”杜巖有些難以理解。
齊宏宇本不想深入解釋,但想到不說清楚這傢伙怕又得一個勁兒追問,只得說:“像是這樣的山村,排外不排外先不說,首先人員流動肯定不大,生活的時間久了基本上彼此都認得,至少也能認個臉熟。
而步忠勇,作為妥妥的外鄉人,對他們來說肯定是生面孔。這種情況下,即使不會刻意關注步忠勇,潛意識裡對他也會有些印象,這些印象包括但不限於他來的頻率,待的時間,去了哪裡等等。
另外,你以為步忠勇來這個村子幹什麼呢?我想無外乎三種可能,要麼見某個人,要麼藏某個東西,要麼物色落腳點安全屋之類的地方。
所以我們只要問出步忠勇的動向,不難確定他來此的動機,進而確定他來這兒,和他盯上晟輝這兩件事是否有關。”
他語速極快,如機關槍般叭叭叭將話一口氣說完了,不給杜巖半點插嘴的機會。
杜巖連連眨眼,最後有些無趣的哦了聲。
但緊接著,他眸子在眼眶中轉了三四圈後,又問:“不對頭吧?那步忠勇信誓旦旦說咱們儘管查,又怎麼會留下這麼大個破綻嘞?”
“所以我們大概會無功而返。”齊宏宇語無波瀾的說道:“這裡更可能只是他的一箇中轉站,甚至可能是他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到這落了腳後,他就立刻關機,往深山密林裡鑽,或者前往真正的目的地。”
杜巖納悶:“那我們為啥還要跑這一趟?”
齊宏宇:“嗤!總得來查檢視,才曉得方向對不對,總不能因為可能性不大就不查了吧?好不容易抓住條線索,不管有戲沒戲,總要親眼瞧瞧的。”
“哦。”杜巖興趣缺缺了。這傢伙從石羨玉那聽到了太多關於齊宏宇的評價,對齊宏宇的能力還算了解,曉得他的能耐,也就相信他的判斷。
既然他都說了大概會無功而返,他也就失去了全部的興趣,開始含胸駝背,無精打采起來。
齊宏宇斜他一眼:“你這模樣有點影響警容警貌了,能不能好好走路?”
“你管我哦!”杜巖無所謂的說道:“我又沒穿警服,怎麼舒服怎麼來唄。”
回一聲“得”,齊宏宇也懶得搭理他,徑直往前走。
安靜不到半分鐘,杜巖又開始逼逼叨了,問:“話說你曉得村支書住在哪點不?”
“不曉得啊。”
“那你不問?”杜巖眼睛一瞪:“就這麼無頭蒼蠅一樣瞎跑?”
齊宏宇無言以對:“我直接去駐村警務室找自家兄弟不就好了?到時候讓他們給村支書和村裡幾個老人打打電話,請他們來一趟就是了唄,不然你還挨家挨戶的串門麼?我們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杜巖做恍然大悟狀,接著又扭頭問:“話說回來……小法醫,我咋個感覺你這麼不待見我嘞?好歹我也救過你幾回,你就這麼回報你救命恩人的啊?”
“……”齊宏宇有些無語:“你覺得鹹魚對你的態度怎麼樣?”
杜巖變臉,嘆息:“如出一轍。那個眯眯眼,跟你一樣特不待見我。”
“自己想想原因吧。”齊宏宇嘴角揚起一瞬間,又強行壓下,繼續大踏步的往前走。
“哎!你們這幫人,嘖!”杜巖搖頭晃腦的跟上。
又往前走了三五分鐘,齊宏宇終於見到了小小的警務室。
警務室開著門亮著燈,雖然面積不大,雖然僅有一名駐村民警搭上兩名輔警辦公,但好歹算是啟用狀態。
上前,敲門,老民警回過頭,倏爾起身,滿臉堆笑:“杜隊,小齊,你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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