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師傅的口氣不知不覺又轉為了教訓,嶽五娘頓時點了點頭。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間一個小沙彌疾步過來,頭也不抬地深深行禮道:“公孫大家,外間有一位郎君求見。”
“師傅不是早說了嗎?旅途勞頓,再說明日便是獻藝之日,得養精蓄銳,無論是誰,都得過了明日再說!”
聽得嶽五娘這話,那小沙彌有些惶恐地抬頭偷瞥了一眼。見名動天下的公孫大娘雖則絕色,面上卻頗為冷淡,而一旁那小徒弟卻是面若桃花,尤其那亦笑亦嗔的表情格外動人。一個把持不住的他連連在心中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這才幹咳一聲道:“可那位郎君說,有當初公孫大家贈予的信物要交還,倘若公孫大家無暇撥冗接見,便請收下此物。”
說完,他就從寬大的僧袍袖子中拿出那塊銅牌,雙手呈遞了過去。當嶽五娘那滑膩的指尖從他雙手之中輕而易舉地取去了銅牌時,從小為主持收養沒近過女色的他一下子紅了臉,只能死死低垂著頭。
“師傅,你看?”
“是他?”公孫大娘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當初送出去的東西,一時又驚又喜,當即想也不想地開口吩咐道,“快去請杜郎君進來!”
“師傅,真是杜郎君……話說回來,那位比女子還容顏豔麗的崔郎君不知道來了沒有……”
聽著這師徒的交談,小沙彌一面慌忙應聲轉身往外走,一面卻在肚子裡刻下了兩個名字。那個杜郎君應該和公孫大家關係匪淺,至於那個崔郎君……難道公孫大娘這個美豔的女弟子,喜歡的是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他一路疾步到了北院門外,見杜士儀正看著空空如也的白壁出神,連忙上前合十施禮道:“杜郎君請隨我來。”
“有勞小師傅了。”
一路跟著那小沙彌入內,見寺中不少地方的牆壁和剛剛北院門一樣都是一片粉白空空蕩蕩,杜士儀不禁若有所思地問道:“未知這寺中緣何壁上多數空空?”
“杜郎君是問這些牆壁?”那小沙彌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後頭東張西望的田陌收勢不及,結結實實撞在了他的後背上。他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心有餘悸又退了兩步,這才恭恭敬敬地說道,“杜郎君,其實這些白壁只是尚未畫好。這是主持大師請了吳道子吳先生繪壁彩,可吳先生說如今未得靈感,畫不出來,都已經好幾個月了,一直都空在那兒,寺中上下連帶我都急死了,可主持大師卻說,吳先生只要有了靈機,隨時都能一蹴而就,讓大家別瞎操心!”
見這個腦袋光溜溜只有十二三歲的矮個小沙彌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杜士儀忍不住覺得他很有趣,當即含笑問道:“不知小師傅叫什麼名字,可有法號?”
“我是主持大師撿回來的,未受戒律,沒有法號。”小沙彌還是頭一次被人問名字,臉上竟又有些紅了,聲音也有些期期艾艾的,“主持大師說,包著我的襁褓上寫了一個羅字,那天又是滿月,所以給我起名為盈,盈缺的盈。”
“竟然是盈缺的盈?聽著彷彿有些女兒氣……”
聽到杜士儀這話,羅盈一下子漲紅了臉,隨即鼓足了勇氣說道:“杜郎君可別瞧不起人,我在少林寺學過棍術,寺中上下,就屬我的武藝最好!”
見小和尚一下子捋起衣袖,露出了小臂上結實的肌肉,杜士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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