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景寧有些奇怪,隨即看了一眼紙,這上面寫了不少字。
字跡娟秀,是女子所寫。但這開口語氣,就不像是女人,應該是有人口述,然後一名女子書寫的。
墨跡未乾,這是不久前寫好的。
“刺史大人,此事不得說出口,只能書寫於文字。另,請刺史大人看過後,立即燒掉此信。這事兒,若叫第三人知道,無論是刺史大人,還是這崇恩寺內上下,都有殺身之禍。”卓景寧緩緩念道。
他神色不由微變,打起精神往下看去。
“刺史大人所見老僧,實則為鬼怪。但究竟是何鬼怪,我等僧人也不知,多數僧人一輩子也未能見一次面。這鬼怪老僧徘徊在寺內,如果聽到有人講述和他有關的事情,便會前來,不過大多時候,只是旁聽一會兒。”
“但,也有動手殺人的時候。”
“這是百年來第二次。”
“刺史大人若是何度過心魔劫,可去往藏經閣翻閱。貧僧已經吩咐妥當。”
卓景寧唸完,眉頭一挑。
這最後的一句“貧僧已經吩咐妥當”,無疑表明了這是持緣和尚口述的書信。
卓景寧不管持緣和剛才那女人是什麼關係,但沉吟片刻後,燒燬了這張紙,然後直接走出去,一直到了外面。
馬通判見到卓景寧出來了,立馬迎上來,“大人,上完香了?”
“馬上去青州。”卓景寧點點頭道。
“是,大人。”
這寺內的鬼怪老僧似乎是一個守序邪惡,長時間不會動手,所以持緣才會安之若怡,並且認為這一次那鬼怪殺了不少人後,下一次殺人,恐怕要很多年以後了。
而那個時候,他持緣老和尚早就圓寂了!
正所謂,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而讓持緣如此淡然的原因,在卓景寧看來,還有第二點就是——這崇恩寺的“通天寺”名頭極大,這也就意味著每年不知道有幾萬兩香火錢被送進來。
持緣老和尚,可捨不得這些名利。
不然的話,這幫和尚們,早就搬走了,何必留在這裡與鬼怪為伴?
這幫和尚這麼想,持緣也這麼想,卓景寧可不會這麼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在別人的一念之間,這是一種愚蠢至極,且非常致命的做法。
“持緣是得道之境,修成了年輪印記。那一個羅漢金身輪廓,想來便是觀想法。”卓景寧坐在官轎中,微微沉吟。
“按他說的,寺內老僧都在陪坐,可除了他,其他人都死了,那麼這崇恩寺內,也只有持緣一人,是年輪心境。”卓景寧可以肯定,崇恩寺內他上次遇到的那些“高深莫測”禪境氛圍,恐怕都是出自那鬼怪老僧之手。
崇恩寺能名頭這般大,和那鬼怪老僧絕對脫不開關係。
這是第三點。
也是卓景寧選擇立刻離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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