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聊得如何?”
“跟她有什麼好聊的。”溫斬月垂眸。
梨落走過來,拿起禮盒正準備開啟,被溫斬月阻攔。
“我來吧。”溫斬月冷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萬一這禮盒裡有什麼機關,你的小身板怎麼擋得住。”
“不至於吧。”梨落不信,“她能這麼蠢嗎?”
“說不好。”溫斬月開啟禮盒,裡面放著一整套胭脂水粉。
梨落接過來,仔細地瞧了瞧。
“這不像是她能選出來的禮物,我感覺是在借花獻佛。”
“是溫落星。”溫斬月拿起其中一盒,剛一開啟,就有種很奇特的味道散發出來。
她急忙蓋上,將盒子放到禮盒裝好。
“怎麼了?”梨落不解道。
溫斬月神情肅殺,“有毒。”
“什麼?溫落星要殺你?”
“不是她。”溫斬月快速的分析道:“也不是溫夫人,她是做了別人手裡的刀。”
“是展嬤嬤。”梨落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個老不死的,果然沒安好心。”梨落抓起禮盒,“我這就把它扔出去。”
“別。”溫斬月阻止道。
“想要她死很簡單,但她畢竟是容妄身邊最親近的人,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溫斬月!”梨落生氣道“你之前才答應過我什麼,你現在又要以身犯險,你是不是從來都只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啊!”
“我沒有。”溫斬月心虛道。
她剛才的確是這麼想的,想要騙過容妄,就要真的中毒。
但看梨落這麼大反應,她只得作罷。
“演戲而已,我裝得像一點就是了。”
“最好是。”梨落將盒子扔下,“以後你要是再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反正你心裡除了容妄,也沒有別人。”
溫斬月閉嘴了。
梨落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好沒勁。
她沉下心來,長出一口氣,“阿月,你我相識這麼多年,雖然一開始我的確看不慣你,但後來也是真的把你放在心裡,我知道你只是習慣了我在你身邊,而不是真的對我有感情,但我還是希望,你多多少少能為我考量一些。”
“我沒有不在意你。”溫斬月蹙起眉頭。
“你和義父都是我心中最最親近之人。”
“那便好。”
梨落心頭苦澀,這句話不管眼前人說得再怎麼悅耳動聽,她都知道,這是一句謊話。
是她錯了,不該對一個角色生出感情。
但……
手臂上傳來鑽心的疼痛,梨落垂眸,找了個藉口,快速地離開錦繡閣。
梨落一走,溫斬月便嘆了口氣。
她的確很難對別人產生情感羈絆,唯獨容妄除外。
她自己也不確定為什麼容妄是個例外,但她也知道。
她打心底裡,是在意著梨落的。
長夜漫漫,錦繡閣內燈火通明。
跳躍搖曳的蠟燭燃燒了一夜,而溫斬月也在窗前站了一夜。
直到天微微亮,春夜推門進來時,她才回過神來。
“王妃這是一夜未睡?”春夜推開門,招呼著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進來。
溫斬月點點頭,沒說話。
“新婚的確會讓人睡不著覺,但王妃不用太擔心,一回生二回熟,王妃您都有經驗了,還怕啥。”
春夜招呼丫鬟們給溫斬月梳妝穿衣。
新來的喜婆很快也到了,跟唐僧一樣在溫斬月的耳邊碎碎念,說著成親的流程,和需要注意的事項。
明明已經結過兩次婚,但這次與之前,卻完全不同。
“王妃切記,一定要跨火盆,這樣來年才會說順遂。”
“還有,成親流程繁瑣,不可中斷,王妃待會吃點點心墊墊肚子,不然一天下來肯定會餓的。”
“對了,還有這個喜果。”喜婆往溫斬月的手中塞了一顆紅彤彤的大蘋果,“喜果可不能吃,您要一直捧著,等到流程結束,把它放到枕頭底下,枕著它睡一夜,等到第二日起來,和王爺一起吃了它。”
“這樣來年,王爺和王妃就都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這些成親的禮儀又繁瑣又沒意思,溫斬月忽然覺得之前悄摸摸的把她直接抬到錦繡閣的想法挺好的。
捧著手裡的喜果,溫斬月閉目養神,等著喜婆指揮。
梨落昨晚也是一夜沒睡。
今早眼睛都是紅紅的,但她沒忘了溫斬月交代她的事情,一大早,便在王府門口等著。
夜王要娶王妃,這是京都城的大事。
但凡有點地位的人全部都來了。
好在梨落的記憶力不差,藉著記禮,挨個把上門的人都記了一遍。
為了防止自己忘記,還特意在記禮簿做了只有她和溫斬月能看懂的標記。
“定國公到,一對綠如意,一對龍鳳呈祥,一幅觀音送子,四喜珠寶,黃金百兩。”一旁的管家吆喝道。
梨落抬頭,看了一眼跟在定國公身後的秦落雪,不情不願地記下來。
在秦落雪要進門時,她突然攔住去路。
“抱歉,有句話要跟秦二小姐說,國公先進去吧。”
定國公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率先走進了王府。
“別怪我沒警告秦二小姐,今日是阿月的大婚,我不希望有任何的差錯,秦二小姐若是不守本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梨落提醒道。
秦落雪沒有說話,淡淡的笑了下,便邁入了王府。
今日來的除了京都城裡的權貴富商,還有一部分軍營裡跟著容妄征戰天下的將士,這些人雖然是個粗人,但各個都是上過戰場殺敵的好手。
所以在準備請柬時,容妄也並沒落下。
梨落是看過名單的,在準備席面時,便多備了一些。
但文武畢竟有區別,非要往一塊湊也不好看,所以梨落便把將士們的席面安排了到了北院和東院。
但誰能想到,即便如此,還是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