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了,我不會打攪他們這對新婚夫妻的甜蜜生活。”梨落沒好氣道:“這段日子我掌家,倒是覺得王府旁邊有一座宅院還不錯,我打算買下來,然後搬出去。”
“不用搬出去吧。”春夜急忙道:“王府這麼大,姑娘挑一處院子搬進去就是,何須離開王府?”
“你不懂,我自有我的安排。”梨落長出一口氣。
“我要搬出去的事情不許告訴王妃,等我安頓好,我自會告訴她的。”
“知道了。”春夜點點頭。
梨落沒再說什麼,她抬起頭,掃了一眼天幕,心微微下沉。
……
自那日回宮後,宮裡便來了一道旨。
賜溫斬月十二箱金銀珠寶,外加一道免死金牌。
這下整個京都城都知道了容妄要娶妻,娶的還是之前從溫州城早就抬進門的溫斬月,賓客收到請柬,所有人都覺得震驚,卻也認為是在情理之中。
只有定國公府,氣氛壓抑。
尤其是秦三公子秦少明更是憤憤不平。
“我當初妄有多喜歡二姐呢,現在看來,是男人就不會專一,但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溫斬月這個小賤人讓我受了不少的苦,我真想把她……”
“慎言。”秦落雪抬眸。
“過了明道,她就是正兒八經的夜王妃,你若是再口出狂言,得罪了夜王殿下,我們整個國公府都要吃掛落。”
“我就是氣不過。”秦少明也知道這話有理。
“二姐,難道你就真的能甘心嗎?父親把你從邊疆叫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過好日子的,你要是沒點手段,我看父親送你回邊疆也是遲早的事。”
“夠了!”定國公怒吼一聲。
“還嫌不夠亂嗎?”
“少明說得沒錯。”國公夫人張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當初你與她孃親廝混,我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在她爭氣,生得漂亮,頗有一些籠絡男人的手段,我才同意你將她帶回京都。”
頓了頓,張氏又道:“我女兒命不好,未及笄便香消玉殞,不然,也輪不到她來京都,以婚事替少明鋪路。”
“現在說這個幹什麼。”定國公心中煩躁。
“與其在這裡討論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好好想想,除了夜王,雪兒還能嫁給誰?京都權貴那麼多,嫁不了夜王的確可惜,但也不是非夜王不可。”
“我明日會將各家權貴公子的畫像拿來,從裡面隨便挑一個吧,人怎麼樣不重要,只要將來能幫到少明,那便是極好的。”張氏喝著茶道。
定國公點點頭,“如此,最好。”
全程都沒有徵求過秦落雪的意見,她也習慣了在這個家裡的地位。
就如同張氏說的,要不是大小姐秦迎春死了,嫁給權貴這種好事哪裡輪得到她一個從邊疆來的破落戶呢。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秦落雪關上房門來,謄抄了好幾遍心經,才慢慢的冷靜下來。
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已經退無可退。
只是想到某個人,她心裡就跟揉進了一把鋒利的碎片一樣,又疼,又難過。
“小姐。”綠珠在門外敲門。
秦落雪等到情緒平復好,這才應聲讓綠珠進來。
“小姐。”綠珠一臉的為難,“王爺府上的梨落姑娘前來拜訪,說是來送王爺和王妃大婚的請帖。”
“交給父親便好。”
“奴婢也是這麼跟她說的,但她說了,是王妃的吩咐,說要親自交到小姐您的手上。”
秦落雪臉色一變。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表情。
“我知道了,請她進來吧。”
秦落雪將謄抄好的心經一一都裝起來收好,做完這一切,梨落正好拿著請帖從門外面走進來。
“秦二小姐。”梨落將請帖扔在桌上。
“別來無恙啊。”
“梨落姑娘何出此言?”秦落雪抬眸看過去,“我與姑娘似乎是第一次見面吧。”
“你第一次見我,我卻不是第一次見你了。”梨落唇角帶著笑,“今日來,也是想給秦二小姐提個醒,我這個人沒什麼良心,生平最在意的不過溫斬月三字,你要害她,便是與我過不去。”
“梨落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秦落雪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梨落走近,“我什麼意思,秦二小姐會不知道嗎?難道非要讓我把青瀾找來對質,秦二小姐才肯承認自己做過什麼嗎?”
“我聽不明白。”秦落雪偏過頭。
梨落伸手摁住秦落雪的肩膀,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我一清二楚,這一次我放過你,但下一次,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另外,每個人都有在意的人,你身為定國公府的二小姐,我動不了你,難道我還動不了區區一個謝洲白嗎?”
謝洲白三個字一出,秦落雪瞬間變了臉色。
“你想做什麼?”
“你聽話,我什麼都不做,他自然也啥事沒有,但如果……”梨落鬆開秦落雪,眼裡冷冷。
“好自為之吧,秦二小姐。”
梨落一走,秦落雪瞬間跌坐在椅子上。
她不知道梨落是怎麼知道謝洲白的,但溫斬月的手段她見識過。
不得不說,這個威脅,很有分量。
……
夜王府,錦繡閣。
之前吵過架後,梨落便沒再搭理溫斬月。
不管溫斬月說什麼,梨落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到溫斬月失去所有的耐性,把梨落堵在錦繡閣裡。
“你打算冷我多久?”
“我沒有啊。”梨落攤開手。
“反正你也不在意嘛,對吧。”
“我在意。”溫斬月攔住梨落,語氣誠懇,“我知道錯了,我可以答應你,以後不管做什麼,都先保護好自己。”
“真的?”梨落反問。
溫斬月點點頭,“真的,你別再冷著我了,我不喜歡。”
“就是要讓你長長記性,不然你永遠都記不住。”梨落心中的氣其實早就消了一大半了,只是故意冷著。
“我替你查過了,皇后為難你,是因為秦落雪。”梨落聲音悶悶道。
溫斬月挑眉,有點意外。
“她做了什麼?”
“她從青瀾的口中得知你給容妄下了三日歡,便先你一步,將這個訊息告訴了皇后。皇后和容妄關係匪淺,自然是想替容妄出口惡氣,所以才針對你的。”
溫斬月也想起來了,怪不得那一日,她看到青瀾的時候,青瀾眼神閃躲,看著就像是做了虧心事。
原來是秦落雪在身後搞的鬼。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溫斬月好奇道:“雖然你訊息一直很靈通,但這也查得太快了,就好像你開了天眼一樣。”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開了天眼。”梨落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以後要對我好點,不然我就去給旁人當幕僚,到時候,你就找地方哭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