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天下苦情人這麼多,並非只有我一個。”
“哦?”溫斬月拖長語調,“兄臺難道也是被情所傷?”
“算是吧。”謝洲白放下手中的酒杯,“和你的故事差不多,我心愛的姑娘也要嫁人了。”
“這些負心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溫斬月故意道:“兄臺,不如我們一起找上門去,壞了她們的婚事如何?是她們先不仁,那就不能怪我們不義!”
“你怎麼能這麼想?”謝洲白猛地瞪大眼睛。
“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我也不恨她,要怪就怪我不夠好,若我能權傾朝野,她何至於如此艱難?”
“再說了,你與她在一起時,就什麼都沒有,她陪你走了那麼久,如今只是選擇去過更好的生活,你怎麼能毀了她呢?”
“兄臺,你聽我一句勸,切莫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剛才酒娘們磨破了嘴皮子,謝洲白半個字都沒有,僅僅只是因為溫斬月這一句話,就竹筒倒豆子的說了這麼多。
果然,人只要有了軟肋,就很好攻破。
“兄臺此言差矣。”溫斬月再度道:“她們就是嫌貧愛富,否則,怎麼會選擇放棄我們,和有權有勢的男人在一起呢?”
“要我說,不如找到她們府上,直接毀了她的清白,讓她除了我再也嫁不了人!”
“胡鬧!”謝洲白猛地站起身。
“你太自私了,這根本不是愛!”謝洲白憤憤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為了她好,而不是滿足你的一己私慾,你這樣的人,我只能慶幸你喜歡的那位姑娘瞎了眼,我是絕對不會像你一樣,去毀了她。”
“我得不到,我也希望她好。”說完,謝洲白丟下一錠銀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斬月嘴角帶著笑意。
她沒想到秦落雪人不怎麼樣,但是挑男人的眼光卻不錯。
本來是想從謝洲白下手,去對付秦落雪,但現在看來,這步棋還得往後放放。
離開畫杏坊,溫斬月本打算回府。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小巷子裡傳來打鬥的聲音,她不想多管閒事,但聽到男人的慘叫聲,她又停了下來。
這聲音,似乎很耳熟。
暗巷裡,謝洲白被人搶了錢袋,揍了個半死。
“大爺不就是搶你點錢嗎?你乖乖把錢交出來,也不至於這麼受苦!”
“就是,這個錢袋裡也沒有幾兩銀子,這麼護著做什麼?”
“也就這塊玉佩值點錢,不知道能賣多少。”
“反正今天也不虧,就饒你一命吧。”
幾個人說完,便要拿著錢袋離開,謝洲白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抓住為首的男人。
“錢可以拿走,玉佩得留下!”
“我去你大爺的!”男人踹了一腳謝洲白。
“好心饒你一命,你還不識抬舉,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
這些人本來就是靠著搶劫為生,雖然在京都城裡,沒有人敢這麼放肆,但為首的男人有點來頭,經常在市井收保護費。
橫行霸道慣了,第一次見到謝洲白這種不要命的。
一頓拳腳下去,謝洲白徹底昏迷。
溫斬月來到巷子裡,就只能看到謝洲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天子腳下,橫行霸道,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溫斬月環抱著雙臂,眼裡透著狠辣的殺氣。
那些人起初有些後怕,看到溫斬月獨身一人,膽子便也大了起來。
“大哥,又來一個,要不要一起搶了?”
“我看他穿得不錯,身上肯定有不少錢。”
“對,搶了他,我們就去畫杏坊快活快活!”
三人不知好歹地朝著溫斬月靠近,但還沒有走到溫斬月面前,就被一道飛鏢扎穿了脖子。
為首的男人就那麼定在原地,片刻,轟然倒下。
剩餘的兩人頓時嚇破了膽。
“殺,殺人了!”
溫斬月不想留活口,很輕鬆的便把剩下的兩個人一起解決了,屍體橫七八豎地躺在巷子裡,溫斬月看著有些礙眼,乾脆掏出化屍水,將屍體處理了。
拿出手帕,溫斬月在一灘血水裡撿起自己的飛鏢擦乾淨。
她把飛鏢揣在懷裡,然後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謝洲白。
要是放任男人在這裡,估計等到天亮,人就要斷氣了,可若是帶回王府,那她的身份也瞞不住。
猶豫片刻,溫斬月還是將人拖了起來。
她沒有那麼好心,今晚救了謝洲白,遲早有一天,要他還回來。
……
夜王府,前院。
容妄練完了一輪劍,還未看到溫斬月回府的影子。
青瀾上前,將手中的帕子遞過去。
“王爺別等了,春夜回來時便說王妃有事,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
“無礙。”容妄接過手帕,擦了擦汗。
“紫英走了嗎?”
“走了。”青瀾恭恭敬敬道:“她休整了一日,便離開了王府,走的時候還要屬下告訴王爺,她一定不負使命。”
“嗯。”容妄擦完汗,又開始練劍。
青瀾站在一邊看著,心中忍不住誇讚,自家王爺的劍術又精進了,日後想要找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可就太難了。
又一輪劍練完,容妄還是沒能等到溫斬月。
“還不回來?”容妄嘀咕一聲,將手裡的劍遞給青瀾。
“把劍收了,本王去找找王妃。”
“那麼大人了,又不能丟……”青瀾說到一半,被容妄一個眼神喝退,急忙改口:“還是去找找吧,這麼晚了,王妃生的那般好看,萬一遇見歹人可如何是好?”
容妄留給青瀾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隨後沒再理會青瀾,整了整衣服,朝著外面走去。
剛出了王府大門,就看到溫斬月勾肩搭背的拖著一個男人,正步履緩慢地走來。
容妄來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一把將人從溫斬月的手裡撈過來。
突然被卸了力,溫斬月一愣,抬起頭才看到氣勢洶洶的容妄,她還沒來得及介紹謝洲白的身份,就被容妄先發制人。
“他是誰?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容妄黑著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