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有絲毫猶豫,凌波微步催動到極致,如一道青煙掠過混亂的火場,瞬間落在馬車前,一把抄起韁繩。
“駕!”
馬鞭狠抽,馬車邊衝入未被大火完全封鎖的街道。
“小子!休想逃!”
鬼麵人怒吼,身在空中,少林絕學“大摔碑手”已然蓄勢,剛猛無儔的掌力如同山嶽般凌空壓向疾馳的馬車頂棚,誓要將這馬車連同裡面的人一掌拍碎。
“你的對手是老夫!”
三爺身形一閃,打狗棒化作一道烏光,人隨棒走,後發先至,棒尖精準無比地點在鬼麵人掌心勞宮穴。
鐺!
二者內力互動爆發巨響,棒掌相交處氣勁狂飆。
鬼麵人身形微滯,三爺則借力一個倒翻,穩穩落在旁邊屋頂,鬚髮皆張,豪邁大笑:
“哈哈哈!好個‘大摔碑手’!掌力雄渾,隱蘊佛門獅子吼震盪之威,能將少林絕學練至如此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之境,又甘為朝廷鷹犬…閣下莫非是十五年前因犯戒律被逐出少林,後神秘失蹤的‘怒目金剛’……玄苦?!”
“玄苦”二字一出,鬼麵人身形猛地一僵!面具下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被揭穿老底、觸及逆鱗的狂怒充斥,心神劇震。
“老匹夫!你…找死!!”
玄苦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帶著驚怒顫抖的波動,這比任何武功招式都更有效地撼動了他的心神。
趁其心神失守的剎那,三爺眼中精光一閃,打狗棒法“轉”字訣使出,棒影如輪,虛晃一招逼開玄苦半步,隨即身影如輕煙般向相反方向的黑暗巷道掠去,他氣息略顯急促,顯然硬撼玄苦也消耗巨大,但此時巷內錦衣衛與城主府護衛已亂作一團,所以脫身尚有餘力。
另一邊,張奎與春二孃跟隨林川馬車在火海外圍且戰且退,張奎掄起地上石柱橫掃,砸飛數人,但身上也添新傷,春娘子毒針連發,逼退追兵,但內力同時也消耗甚巨。
回頭看著遠去的林川和繞過火海再次湧來的大隊錦衣衛,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點頭。
“張教頭,分頭走,寨中相見~”春娘子嬌笑一聲,便紅影一閃,沒入東邊小巷。
“狗崽子們,有種來追你張爺爺!”
張奎狂吼著,扛起石柱扔進錦衣衛人員,隨後轟隆隆撞進西邊的小巷。
“駕!駕!”
林川駕車在朝南的顛簸的街道飛馳,衝過兩個街口後,暫時甩開了身後火海。
他死死抓住韁繩回頭望去,只見張奎和春二孃在後方阻斷追兵後身影又被洶湧的敵人吞沒,心猛地揪緊。
然而,十餘名裝備精良、騎著快馬的錦衣衛精銳此時直接從兩側小巷包抄而出,馬蹄聲逐漸靠近林川。
“兄弟!你把我們幾人扔下走吧,咳咳,我等在車上你不好脫身!”
車廂內,傷勢稍輕的其中一人焦急喊道。
林川回頭看著追兵腦中急轉,正思索正思索著是鑽小巷還是硬闖南城門時一聲悶響從身後車廂傳來。
噗通!
只見聚義寨分舵長王鐵柱不知從哪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竟掙扎著滾下簡陋的擔架,對著林川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雙手死死抓住林川的褲腳,乞求道:
“兄弟…兄弟!老夫…老夫有一事相求!我…我屬下乃北鄰王朝禁衛軍,我與兄弟們捨命所守東西還望你能…咳咳…還望兄弟可以交付聚義寨,待…待尋得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