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還在搜!還有一線生機!沒抓到人!少主他…他定能逢凶化吉!”
三爺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氣血與驚濤駭浪,眼神凝重道:
“雷寨主!臨州血案只是開端,如今朝廷屠刀既已舉起,絕不會收回!聚義寨…已成眾矢之的!此地,一刻也不能再留!”
他環視大堂悲慟的眾人,聲如洪鐘喊道:
“傳令!所有人,即刻收拾行裝,焚燬一切帶不走的機密文書!帶上傷員婦孺,連夜撤離!目標……黑風寨!”
“黑風寨?那不是張教頭的地盤嗎?”雷萬鈞驚疑道,那是位於更險峻群山之中的一處隱秘據點,條件艱苦,易守難攻。
“正是!”
三爺斬釘截鐵說道:
“黑風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朝廷大軍難以展開!我們暫避鋒芒,儲存實力!同時…”
他目掃過江婉兒、張奎及所有人,沉聲道:
“關於少主跳崖的訊息,任何人不得外傳!對外…只說少主與我們失散,正在尋找!違令者,寨規嚴懲!”
“遵命!”眾人齊聲應諾。
聚義寨這面飄揚多年的旗幟,在血雨腥風中不得不暫時降下,而林川的生死,如同斷魂崖下瀰漫的濃霧,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
臨州城,城主府議事廳。
廳內一片死寂,鬼麵人,也就是少林前高僧玄苦端坐主位,玄鐵面具下,一雙燃燒著暴怒與殺意的眼眸暴露在外,寒意刺骨。
城主劉守仁癱跪在地,邊說話邊抽自己嘴巴,臉上掌印清晰。
“下…下官糊塗!被那逆賊誆騙出城…求大人…饒命啊!”
“哼,待討伐聚義寨之後再找你算賬,至於此次……”
玄苦聲音嘶啞,隨後目光森然轉向門口一名刀疤護衛,不見動作,身旁一柄繡春刀直接插向刀疤護衛。
噗嗤!
刀疤護衛甚至來不及反應,已被長刀貫胸,釘死在地。
“下官該死!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饒命!”
看著玄苦的狠辣手段,劉守仁早已魂飛魄散,瘋狂磕頭後退。
下方,幾名百戶噤若寒蟬,額頭冷汗涔涔。
“至於你們,廢物!一群廢物!”
玄苦的聲音嘶啞低沉,低沉到:
“上千精銳,佈下天羅地網!竟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在你們眼皮底下,連殺我一名千戶,奪走碎片,最後還…跳崖了?!”
轟隆!
他暴怒一掌拍下,堅硬鐵木桌案瞬間炸成齏粉,狂暴罡氣席捲,最近的百戶吐血倒飛。
“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碎片…必須奪回!”
看向眾人,他厲聲咆哮道:
“傳令!封鎖所有關隘要道!明日拂曉,大軍開拔,踏平聚義寨老巢…雞犬不留!”
面具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川…碎片…還有那揭他瘡疤的老匹夫!
一個都別想跑!
………
斷魂崖底,無名木屋。
“嘶…頭好痛…”
林川的意識從混沌中掙扎浮起,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眼前是一座可容納五六人的簡陋木屋,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苦澀的味道,剛起身林川發現自己上半身被粗糙的麻布繃帶幾乎層層包裹,手臂上也纏得嚴實。
一隻陶土水壺在簡陋的泥爐上“滋滋”作響,蒸騰著白氣。
“這是哪?我…不是從懸崖上…”
正當林川環顧四周時,一道清脆溫柔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你醒啦?”